他们头也不回,冲向王舍城。
身后,营地里一片混乱。
三秒过后,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已经来不及追了。
戒日王坐在大帐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空荡荡的帐门,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那座城。
“传令下去,围城。不准放任何人进出。”
他顿了顿。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王舍城,王宫。
阿罗娜被送进后殿,陈冰和八戒大师照顾她。她受了惊吓,但身体无碍。
议事厅里,林小山把那瓶假药扔在桌上。
“假的。陈冰说得对,戒日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真解药。”
程真靠在椅子上,脸色平静。
“意料之中。”
林小山看着她,忽然有些心疼。
“你……你不难过?”
程真反问:“难过什么?”
“难过……难过没有解药啊。”
程真笑了笑。
“我十五年前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久,赚了。”
林小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霍去病忽然开口。
“真正的解药,在遮娄其南境的蛇木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继续说:“上次我去取树根的时候,在密林深处看见过一种红色的果子。当地人说,那叫‘血锈果’,专治血锈毒。”
陈冰眼睛亮了。
“你确定?”
霍去病点头。
“确定。”
林小山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出发啊!”
程真看着他。
“你傻?外面两万大军围着,怎么出去?”
林小山挠头。
“这个……”
苏文玉开口。
“我有办法。”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遮娄其南境在王舍城东南方向,戒日王的大军主要驻扎在北面和西面。东面是山区,防守薄弱。”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
“这是一条废弃的古道,沿着河谷走,可以绕过戒日王的封锁线。但有一段需要穿越敌占区,大概三十里。”
林小山问:“危险吗?”
苏文玉看着他。
“你问的是哪方面?”
林小山噎了一下。
程真笑了。
“行了,别争了。我去。”
林小山瞪她。
“你去?你这个样子,走三十里?爬过去?”
程真没说话。
林小山深吸一口气。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小山挺起胸膛。
“我去找解药。你们在这儿守着,等我回来。”
程真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说:“你又不会医术,找到了也不认识。”
林小山愣了一下。
“那……那让陈冰去?”
陈冰点头。
“我可以去。”
苏文玉说:“我也去。遮娄其那边有道门的旧识,也许能帮忙。”
霍去病说:“我护送。”
林小山急了。
“你们都走了,王舍城怎么办?”
苏文玉笑了。
“你忘了?戒日王要的是我们。我们不在了,他反而不会急着攻城。他怕我们跑了,去投奔别的邦国。”
林小山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那我呢?”
程真看着他。
“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林小山愣住。
程真别过脸。
“我怕一个人待着。”
林小山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久,他说:
“好。”
黄昏。
城墙上,林小山和程真并排坐着。
远处,戒日王的大营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程真忽然开口。
“你说,他们能找到解药吗?”
林小山想了想。
“能。”
“这么肯定?”
林小山点头。
“霍哥去,肯定能。”
程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