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耶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的同伴们,眼神已然不同:“我们不能只是路过。”
“你想做什么,殿下?”苏文玉问。
“我父亲教导我,王者之责,在于护佑子民。”苏利耶一字一句道,“这片土地,这些人民,本应受王家庇护。如今他们受此磨难,根源在我王叔的暴政。而铲除眼前这些为虎作伥的爪牙和盘踞的恶霸,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这有风险,会暴露我们,打乱原有计划。但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背过身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林小山和程真交换了一个眼神。程真点了点头。
“行啊,”林小山耸耸肩,“反正张宝吴猛估计也猜到我们在这片转了。揍几个地头蛇,就当热身了。”
霍去病言简意赅:“分头清理,效率最高。税吏据点,驻兵,独眼蝎。”
苏文玉补充:“须有村民响应,方能成事,且后续能组织起来。殿下的身份,或可适时揭示,以正名分,聚人心。”
行动计划在低语中迅速制定。
傍晚,马哈姆正在他那比镇上大多数民居都“豪华”的石头院子里,就着烈酒清点今日强征来的少许财物,嘴里骂骂咧咧,心疼那没到手的银坠子。
“大、大人!”一个跟班连滚爬爬跑进来,“镇、镇东头老桑吉家,挖、挖地窖修灶台,挖出个东西!”
“东、东西?”马哈姆眼皮一跳。
“亮、亮闪闪的!像、像是个古董铜镜,但、但花纹从没见过!老桑吉想藏起来,被我们盯、盯梢的兄弟发现了!”
铜镜?古董?马哈姆的小眼睛瞬间被贪婪点亮。晨露镇以前好歹也是个古老聚落,说不定真埋着什么宝贝!他可是听说过,有些前朝贵族喜欢把宝贝埋在地下。
“带、带路!多叫几个人!”他立刻起身,不忘把桌上的钱币扫进怀里。
他们赶到老桑吉家时,那老实巴交的老木匠正和妻儿瑟瑟发抖地围着一个用破布半掩的土坑。坑里,果然有个东西在油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隐约能看到奇异的花纹。
马哈姆一把推开老桑吉,亲自弯腰去拿。触手冰凉沉重,确实是金属。他激动地拂去泥土,借着光仔细看……
这“铜镜”光可鉴人,背面花纹……怎么像是某种古怪的符文?镜面异常清晰,甚至能映出他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突然,“镜面”亮了起来!不是反光,是从内部发出的、柔和却诡异的白光!
“啊!”马哈姆吓得差点把“镜子”扔掉,但贪婪让他死死抓住。
更诡异的是,镜面里他的脸开始变化,眼睛变得血红,嘴角咧到耳根,发出无声的狞笑,然后,一行血红色的字迹在镜面上浮现(牛全远程操控平板电脑显示特效,提前埋设):
“贪渎者,血债血偿。”
“鬼、鬼啊!!!”马哈姆魂飞魄散,猛地将“镜子”抛向空中。
早已埋伏在房梁上的林小山,如狸猫般落下,双节棍在空中划出风声,精准地击打在落下的平板上(套了层做旧铜皮),将其打向墙角软垫,同时另一根棍子点中马哈姆后颈。税吏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他的跟班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门外冲进来的程真(她解决了外围守卫后赶来汇合)和从阴影中现身的霍去病(快速巡查后加入)瞬间制服。牛全从藏身处跑出来,心疼地捡起他的宝贝平板:“外壳划了!这仿古涂层很难做的!”
陈冰则快速检查了一下被击晕的税吏和爪牙,确保没有致命伤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心理阴影面积可能比较大。”她看着马哈姆裤子上的水渍,皱了皱眉。
老桑吉一家目瞪口呆。
林小山收起双节棍,对老桑吉笑了笑:“没事了,老爷子。这家伙再也收不了你的税了。麻烦找点结实绳子?”
独眼蝎正在他的“老巢”——一个由大车店改造成的窝点里,和手下喝酒吹嘘白天如何吓跑税吏。几盏油灯将几张横肉脸照得明暗不定。
大门轰然被踹开,门板直接飞进来砸翻了一个小喽啰。
霍去病当先走入,钨龙戟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程真护在侧翼,链子斧垂在手中。苏利耶紧随其后,虽然穿着破旧,但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已透出不凡。八戒大师守在门外,防止有人逃脱或波及街坊。
“谁?!”独眼蝎猛地站起,匕首下意识舔了一下,随即觉得这动作在对方气势下有点蠢,硬生生停住。
“来教你规矩的人。”苏利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的,找死!”独眼蝎的一个莽撞手下挥舞着柴刀就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