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延州城墙如卧龙脊骨,护城河干涸的河床龟裂如龟甲,城头宋旗在燥热西风中纹丝不动。
军器监火药库,黄昏。
公孙策散发赤足掀开草席露出二十口陶瓮,瓮内黑硝石与硫磺晶体折射妖异紫光。他疯狂旋转改良版浑天仪,铜齿轮咬合声惊起飞鸟群。
沙盘裂缝
河谷由烈日灼烧的惨白转为熔岩般的橙红。
飞鸟从万米高空俯冲直下,龟裂的延河床如巨兽骸骨。公孙策披发跣足,后背晒脱皮,跪在滚烫砂石上,十指插进裂缝测量震动频率。
!把《齐民要术》撕了裹引线!
她将药箱倒扣,数百根灸针插入岩缝组成八卦阵,针尾系着浸药丝线。
未时,二十名死囚身背炸药瓮,脚镣锁在青铜齿轮组上。展昭上身赤裸,肌肉滴落油汗,挥剑斩断最后一道铁链,囚犯们如发条人偶开始循环踩踏。
!你这机关比西夏人的心肠还毒!
他猛地扯下雨墨的冰玉匣,将冰蚕丝缠上囚犯脖颈调节转速。
酉时,夕阳将人影拉长如鬼魅,五百丈引线在河谷蛇行。雨墨十指缠满渗血麻布,跪趴着填充火药,突然抓起蜈蚣塞进口中咀嚼。
戌时,玉娘率死士背负最后十桶火药,突遇沙暴。她割开驼峰取油,血油混合物在狂风中自燃成火墙。
!接住这催命符!(踢飞燃烧的炸药桶)你们宋人就爱以火灭火!
!拿你的裹胸布来续引线!
漫天燃烧的火药粉中,雨墨撕开里衣露出后背的西夏星图刺青。
亥时,公孙策悬在悬崖边,双腿夹着震颤的主引线。下方三百囚犯的踩踏声与地震波同频,崖壁开始剥落唐代镇河铁牛像。
燃烧的引线如地狱红蛇窜向河谷,所过之处岩层崩裂,千年暗河喷涌而出。
子时,延州城头。包拯官袍结冰,看着洪流与火海对撞。蒸汽蘑菇云中升起七色虹光,数百西夏火油桶被引爆成漫天火雨。
燃烧的河谷底,汉代镇河铁牛眼中流出赤红铁水,缓缓凝成如血痕。
延州,子夜。群鸟飞掠过沉睡的延州城:更夫梆子声与地下暗渠的汩汩声共振,野狗群对月嚎叫着引燃枯草堆。城西乱葬岗的磷火如鬼影闪现。
展昭(黑袍染成酱紫)与玉娘(盘党项妇人发髻)蹲在油坊屋顶,脚下三百桶火油正被装入骆驼皮囊。
五更,公孙策站在龟裂的河床上,水力钟摆触发连环机关。五百头蒙眼骆驼背负药瓮冲向预定爆破点,驼铃节奏与地脉震动同频。
第一爆掀飞十里旱柳林,地下水柱冲天如银龙。
第二爆撕裂飞龙院暗渠,火油倒灌引发七彩焰浪。
第三爆前公孙策突然跃入坑洞,用身体卡住错位的青铜齿轮。
破晓时分,飞龙院油库。
展昭斩断最后一道铁索时,三百桶火油如黑蟒出洞。玉娘旋身点燃祖传狼牙镖,火焰顺油路直扑西夏死士。
展昭的湛卢剑挑飞燃烧的皮囊,在驼队间织成火网。
玉娘倒挂梁柱射出七连镖,镖尾焰火点燃承重柱榫卯。
火油中的荧光蛊虫,遇热膨胀成球。
成功泄洪的延水突然沸腾如熔岩,河底浮出数百具青铜水柜——飞龙院真正的杀招是水力驱动的火焰投石机!公孙策瘫坐在溃堤处,怀中抱着《神工开物》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