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齐聚。
它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攻击性,反而齐齐将目光投向李想,口中发出嘶嘶、
呱呱等轻微的声响,附和苗溪月的话。
车厢内一片死寂。
李想看着这一身挂满毒物的少女,嘴角微微抽搐。
听懂兽语?
做朋友?
“苗姑娘————”李想开口,“第一关就难住我了,我听不懂兽语啊。”
他要是去跟老虎说咱俩交个朋友”,老虎大概率会觉得外卖到了”。
“听不懂?”
苗溪月一脸的疑惑,“怎么会听不懂,它们说话很清楚呀。”
“——————”李想无言以对。
“李小兄弟,别费劲了。”
华景山在一旁看得通透,一语道破天机:“她是先天职业者,天生拥有一颗人面兽心”,能通兽语,天生亲近兽类。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旁人学不来,也羡慕不来。”
人面兽心,通兽语,天生亲近兽类,这不就是先天驯兽圣体。
和楚天的重瞳一样,都是属于不可复制的硬件优势。
也是,要是人人都能靠聊天驯兽,驯兽师这个职业早就烂大街了。
李想见苗溪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在说:我已经教了,你学不会是你的事。
“给给给。”他将手中的妖粮丹抛了过去。
买卖不成仁义在,事先说好的学费,哪怕学了个寂寞,也不能赖帐。
丹药还在半空,一条红色的长舌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卷走丹药。
“咕嘟。”
大宝将丹药吞入腹中,满足的眯起眼睛,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显然是爽到了。
其它四毒虽然眼馋,却并未争抢,显然这只蟾才是正宫。
“李小兄弟,比起驯兽职业,我觉得你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医修一途上。”
华景山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色道:“我这次主动申请随行,并非为了凑热闹,而是受鸿馆主所托。”
“师父?”李想一愣。
“正是。”华景山点头,“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若能懂点医术,既能调理自身暗伤,也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所以鸿馆主临行前曾拜访济世堂,请动了我们的堂主。堂主特意让我这一路上指点你一二,助你早日推开医修的大门。”
他笑了笑,补充道:“我不是什么名医圣手,但在医理药理上也浸淫了三十年,秦钟那小子就是我教的,现在轮到你了。”
“只要你愿意学,我这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李想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鸿天宝看似粗枝大叶,实则粗中有细,即便身陷黑水古镇的险境,依然为弟子的前程铺路。
想要解锁武者职业,必须通医理,知经络。
这郎中职业,正是目前最需要补齐的短板。
“多谢华叔。”李想郑重拱手。
“我也可以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苗溪月举起小手,一脸不甘示弱,说道:“在古时候,医毒不分家,只要你再付四颗妖粮丹,我可以把我知道的草药知识、制毒解毒的法门统统教给你。”
她看了一眼怀里正在打饱嗝的大宝,又看了看缩在袖子里委屈巴巴的二宝、
三宝、四宝、五宝它们。
作为好朋友,她决不能偏心。
大宝有的,其他宝宝也要有。
为了四颗妖粮丹,被张云裳评价为内向社恐的苗溪月,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主动推销。
华景山闻言,呵呵一笑:“小姑娘,你抢错了生意。”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想:“我是免费教。”
“啊?!”
苗溪月愣住了,小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这年头,职业知识免费教?
这不是破坏行规吗!
“要不要这么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了看怀里的蟾,又看了看李想,最终低下了头,象是一只斗败的公鸡,默默缩回了角落里。
二宝、三宝、四宝、五宝,是我没有用,对不起你们。
接下来的行程,枯燥而充实。
车队在雪地里艰难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内,却是书声琅琅。
“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
华景山拿着一本医书,逐字逐句讲解着。
不愧是济世堂的坐诊郎中,理论扎实,讲解深入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