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客房的妖人回忆道,“应该是在宝库发生爆炸之前,我去送茶水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人影。”
一旁的汪禄霍然站起。
“大管家,内奸找到了。”
汪禄怒吼道:“是陆家,绝对是陆家,肯定是他趁乱带走了亲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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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陆瑾上门,宝库爆炸,亲王失踪,陆瑾消失,这一环扣一环,若说没有预谋,谁信。
“陆长生————”大管家眯起眼睛,眼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这条老狗,他是想造反吗?”
如果是陆家干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家作为曾经的家奴,对妖人的习性和弱点了如指掌。
“好,好得很。”
大管家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
“亲王大人是我们妖城崛起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更不能被其他妖城带走。”
大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点齐兵马。”他大手一挥,杀气腾腾:“跟我也去陆家要个说法。”
“是。
“”
众妖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直到现在,包括大管家在内的所有妖人依然坚信不疑,躺在棺材里的就是他们如假包换的清玄机亲王。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敢假扮僵尸,还敢在妖城里演这么一出大戏呢?
与此同时,临江城外,荒野。
一道身影在雪地中快速穿梭,身法诡异,每一步落下都似乎暗合某种韵律,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极浅,转眼间便被风吹平。
正是从妖城脱身的李想。
他并没有象孙掌柜那样走地下暗河,也没有走正门。
作为一名风水师,只要双脚踏在大地上,地脉就是他的眼睛,就是他的路。
凭借着望气和地脉亲和的特性,他在复杂的地下溶洞群中,硬是找到了一条直通地面的天然裂缝,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
此刻的他,早已脱去了那身显眼的亲王蟒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衬,在寒风中却丝毫不觉得冷。
体内气血如烘炉般燃烧,冰肌玉骨锁住了所有的热量。
“呼————”
李想回头看了一眼妖城的方向,能清淅看到,有一股如同即将喷发火山的冲天煞气正在凝聚。
“看来妖城那边反应过来了。”
“不过,你们想找的亲王,这辈子是找不到了。”
李想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河边。
河水冰冷刺骨,但这对于拥有冰肌玉骨的李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脱下身上的衣物,直接跳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残留在皮肤上的尸气和一丝丝属于地下妖城的腐朽味道。
直到确定身上再无异味,这才爬上岸。
上岸后,李想将之前假扮僵尸时穿的亲王服、价值一千大洋的人皮面具等东西统统扔在河畔。
“这玩意儿留不得。”
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坑里的衣物。
火焰腾起,很快就将这些罪证烧成了灰烬。
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李想从袖口摸出三枚铜钱。
“此事之后,还有无危险?”
叮叮当当。
铜钱落地。
一正两反,震卦。
震来虩虩,笑言哑哑。
先惊后喜,有惊无险,大吉。
“妥了。”
李想收起铜钱,将灰烬扬入河水中冲走,然后手腕一抖,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片出现在手中。
轻轻一甩。
“噗!”
纸片迎风便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扎衣柜。
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长衫换上,又将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惊鸿武馆弟子。
收起纸衣柜,李想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偏僻的街道,向着城北那座新买的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李想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孙掌柜分赃。
现在风声紧,孙掌柜肯定也躲起来了,这时候见面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他推开门,走进屋内,点燃了油灯。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李想坐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