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他通过【扎纸人】的职业特性和能力,清淅感知到了埋在城北废弃土地庙老槐树下的替身纸人。
这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就象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有了底气。
“这活儿我接了。”李想睁开眼,“怎么分成?”
亲兄弟还要明算帐,更何况是这种临时的利益同盟。
现在不把利益分好,等东西到手了,这老狐狸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孙掌柜伸出三根手指,在李想面前晃了晃。
“三七开。”
“谁是三?”
“自然是你。”孙掌柜理直气壮,“我负责潜入、破阵、开锁、搬运,承担了最大的风险,拿七成不过分吧?”
“”
“不然难道是我拿三成,年轻人,做人要知足。”
“不行,至少五五开。”
李想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孙掌柜,之前你坑了我一次,我可是没有忘记。”
孙掌柜皱了皱眉头,看着李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他背负在身后的手,大拇指快速在四根手指的指节上点动,飞快掐算了一番。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一脸的肉痛。
“罢了罢了,往日因,今日果,因果循环,此乃天命。”
“五五开就五五开吧,算我老孙倒楣,碰上你这么个斤斤计较的主儿。
李想见孙掌柜答应,并没有立刻露出笑容。
他手腕一翻,一张折叠成巴掌大小的纸片出现在手中。
轻轻一抖。
“噗!”
纸片膨胀,变成了一个简易的纸扎收纳箱。
李想从里面拿出两张写满了洋文的羊皮纸,递了一张给孙掌柜。
“这————这是?”
孙掌柜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的西洋文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是洋鬼子的合同?!”
他惊异地看向李想,“你连这个都提前准备了?”
“被人坑怕了,还是白纸黑字令人放心。”李想笑了,露出一口白齿。
“这些合同模板是我找约翰定制的,空白处只需要填上分成的比例和物品名称就行。”
“毕竟,万一事后有人赖帐,或者拿了东西就跑,我找谁说理去?”
“这合同上有律师职业的认证,违约的代价,孙掌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孙掌柜看着手中的合同,只觉得牙花子疼。
他原本确实存了一点小心思,想着等到手了,藏一些值钱的东西,然后把剩下来的拿出来分成。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年轻,心眼比藕还多,连这种后手都准备好了。
“怎么,孙掌柜你想赖帐?”李想看向他。
“倒不是。”孙掌柜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小子的准备工作做得这么足。”
“果然还是年轻人思路快,够狠,够绝。”
“以后老孙我也得学学这一手,再也不怕被人坑了。”
说完,他咬破指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李想也签好了字。
“呼””
两张羊皮纸无火自燃,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了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契约成立。
“好了,入殓小哥。”
孙掌柜站起身,身形逐渐隐没在黑暗中。
“我先去踩点,等着你的表演。”
“只要你这边的动静一响,我立马动手。”
说完,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养龙殿内。
李想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调整了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和嘴里的獠牙。
“表演吗?”
“那就给你们来一场大的。”
第二天,清晨。
养龙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将整个大殿熏染得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大管家带着几名妖人侍女,端着洗漱用具恭躬敬敬走了进来。
“给巴图鲁大人请安。”
大管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李想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抬头望着头顶的玉蟾,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宇宙真理。
对于大管家的请安,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将其当成了空气。
“不愧是十四岁就成就大师的绝世天骄。”大管家偷偷打量着李想的背影,在心中感叹。
“即便是死后复苏,没有了生前的记忆,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才情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