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你敢。”
秦钟大喝一声,挡在李想身前。
“我有经过海棠姐的同意。”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正要扑上来的僵尸们再次停下了脚步,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有些滑稽。
“海棠?”孙掌柜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你真的经过了她的同意?”
“废话!”秦钟挺直了腰杆,一脸的理直气壮。
“要不是有海棠姐点头,我会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师弟?你把我秦钟当成什么人了?”
“我秦钟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江湖规矩,出卖兄弟的事我可不干。”
孙掌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又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确认。
“海棠————”
李想站在秦钟身后,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碧海听螺,海棠姑娘。
在琴弦楼仅凭出场气势就让全场陷入幻觉的神秘妓修。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青楼头牌,一个假死的盗墓贼,一个武馆的车夫————这都是些什么神仙组合。
“恩?你们在这里待着不冷吗?”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生硬的大新话从身后响起。
李想回头一看。
只见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
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洋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头上戴着高礼帽,手里还拄着一根文明棍。
他站在满是积雪的墙头,就象是站在自家的阳台上一样优雅。
李想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前几天他们出门,此人也将好出门,在路边叫黄包车,被车夫无视的西洋人这人,也是一伙的?
“两位小哥,晚上好。”
约翰从墙头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他摘下头顶的礼帽,放在胸前,对着李想和秦钟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洋绅士礼,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在这寒冷的冬夜,能与两位在此重逢,真是上帝的安排。”
“约翰,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这样,很累的。”秦钟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一套很不感冒。
“大晚上的穿成这样,你不怕冻死,我还怕长针眼呢。”
”No,No, No。”
约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脸正色道:“秦,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是绅士的风度,是对夜晚的尊重。”
“哪怕是在地狱里,也要保持优雅,这是我们贵族的必修课。”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想,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好奇的光芒。
“哦,这位就是秦经常提起过的李先生吧?”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约翰,发誓要不列颠灭亡的半个不列颠人。
”
李想看着这个满身洋味的家伙,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这个约翰,给他的感觉和孙掌柜一样危险。
“约翰先生客气了。”李想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都快冻僵了。”秦钟搓了搓手,有些不耐烦。
“要不,我们先进去说话?”约翰笑着建议道。
“不要吵了,都进来。”
就在这时,正屋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了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
这声音,仅仅是听着,就象是有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在了人的心尖上。
酥麻,软糯,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光是听到这声音,李想都感觉自己的心神微微一荡,灵魂都要被吸进房间里去。
命器,确实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刮骨刀。
“走吧。”
秦钟似乎对这声音有了免疫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推开正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李想紧随其后,约翰则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在最后。
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李想一进门,目光下意识扫视全场。
这是一间被临时改造过,由西洋风格的客厅。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
她斜倚在铺着虎皮沙发上,一双美眸似醉非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与风情。
正是妓修大家,海棠姑娘。
而在她左手边,坐着刚才还在院子里装神弄鬼的孙掌柜。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脱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一脸阴恻恻的笑容。
右手边,则是刚才进来的西洋人约翰,他自顾自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