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教悔,铭记于心。”
“我辈武人,亦不弱于前人。”
李想的脊背挺得笔直,体内的龙脊隐隐发热,回应着这份宏大的愿景。
“好。”叶清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微笑。
“你有此心,那我们就开始吧。”
“要练形意拳,先要练三才桩。只有把这根基打牢了,你才有资格去学习后面的五行十二形,否则任你建万丈高楼,根基不稳,终究要毁于一旦。”
“跟我做。”
叶清瑶走到演武房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在胸前抱圆。
“头顶天,脚抓地,怀抱婴儿,气沉丹田。
“上身为天,下身为地,中身为气,三才合一。”
李想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叶清瑶的指点,摆出了三才桩的架势。
头顶虚悬为天根。
双脚抓地为地根。
丹田内守为人根。
三才合一,方能立于天地之间。
起初,他觉得这桩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太祖长拳的起手式还要简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看似简单的姿势,却要求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膜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将发未发’的状态。
就象是一张拉满的弓,又象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每一秒钟,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和精神力去维持这种平衡。
“脊椎要直,那是通天之梯!”
“脚趾抓地,那是落地生根!”
“呼吸,注意你的呼吸,要象拉风箱一样!”
叶清瑶手里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根藤条,围着李想转圈,时不时在他身上敲打一下,纠正他的姿势。
“啪!”
“这里松了!”
“啪!”
“这里太僵硬!”
在叶清瑶的严厉教导下,李想咬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地。
【……】
拳师的职业经验值在缓慢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雪了,下雪了。”
门外传来一阵学员的惊呼声,打破了演武房内的宁静。
“下雪?”
李想收起桩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窗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来。
原本还是深秋的景色,倾刻间便被染成了一片银白。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冲进屋内,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雪不对劲。”
李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入手冰凉,却并没有融化,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象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
“这是个不祥的征兆。”
李想眉头紧锁,露出凝重的目光。
现在才十一月。
对于临江县这种沿海城市来说,十一月飞雪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瑞雪兆丰年是给盛世说的,在这乱世,这雪就是催命符。”
叶清瑶走到了他身后,看着漫天飞雪,声音清冷。
“十一月飞雪,意味着今年的冬天会格外漫长且寒冷。”
“大雪封山,道路阻断。”
“除了海运还能勉强维持,陆运和漕运都要无法通行。”
“临江是通商口岸,物资丰富,倒也无关紧要,顶多是物价涨一涨。”
“可是一些内地的小乡小村,还有那些靠天吃饭的贫苦百姓,就要难受了。”
她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没有过冬粮,没有御寒衣,这雪一下,是真的要死人的。”
李想沉默了。
叶清瑶说的不错,在这场美丽的大雪之下,掩盖的将是累累白骨。
“这就是乱世啊……”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都还未停止。
第二天清晨,当李想推开房门时,整个临江县已经完全被大雪复盖,入眼处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街上的行人稀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也是缩着脖子,裹紧了破旧的棉袄,行色匆匆。
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
第三天,一个更不好的消息,伴随着寒风,传遍了临江县的每一个角落。
“黑水潭完了。”
秦钟顶着风雪从外面跑回来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