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老祖宗!”
陆宗元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指点江山、气度不凡的一代宗师,怎么转眼间就吐血昏迷了?
“快,护卫,护卫!”
陆宗元顾不得什么龙门镖局当家的风度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守在门外的龙门镖局精锐镖师听到动静,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进来,将陆长生的轮椅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警剔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备车,快备车回府!”
陆宗元抱起昏迷的陆长生,满脸慌乱,脚步跟跄,快步往外冲,哪里还有半点大人物的沉稳。
陆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愣了一下后,连忙跟了上去,嘴里哭喊着:“老祖宗,老祖宗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
原本喜庆的演武场变得一片混乱。
众人心中惊骇莫名。
“陆老宗师,这是真的不行了?”
“黑水潭那一战,到底伤得有多重啊,竟然连一代宗师都扛不住?”
“这临江县的天,恐怕真的要塌了。”
看着龙门镖局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离去,鸿天宝看向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眉头紧锁。
李想站在一旁,作为【入殓师】,他对死亡的气息最为敏感。
“这血不对劲。”他心中暗道。
这血里不仅有浓郁的死气,还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腐朽味道,就象是一具已经腐烂了很久的尸体,突然诈尸流出的尸水。
这根本不是活人的血。
这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肉身开始崩坏的征兆。
陆长生的情况,比传闻中还要糟糕。
“变天了。”
真武门的刘北玄放下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八卦门程惊云,“老程,看来这次是真的。”
程惊云目光深邃,“临江县要乱了。”
陆长生一旦倒下,压在各方势力头顶的那座大山就没了。
龙门镖局占据的庞大资源,津门出海口的巨大利益,还有那些往日的恩恩怨怨,都会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群狼噬虎。
更何况,这头老虎现在连牙齿都快掉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复杂。
既有对一代传奇落幕的唏嘘,也有对即将到来的乱世的担忧,更有一丝隐藏极深的野心。
“鸿馆主。”
两人同时起身,对着鸿天宝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多了几分匆忙。
“今日比武精彩绝伦,让我等大开眼界。”
刘北玄语气匆匆,连客套话都没有多说两句,“只是武馆内还有要事,就不多叼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正是。”程惊云也接口道,“我们也该回去了,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
他们必须赶快回去。
召集门人,商讨对策,连络盟友。
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不仅要保全自身,还能分一杯羹。
其他的武馆馆主、帮派大佬们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象是屁股着了火一样,纷纷起身告辞,连道别的话都说得极为敷衍。
眨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演武场,就只剩下了惊鸿武馆的人和八门武馆的众人。
还有满地的狼借,和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这就散了?”
秦钟挠了挠头,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有些没回过神来。
刚才还众星捧月,高朋满座,转眼间就人走茶凉,冷冷清清。
“散了好,散了好啊。”
鸿天宝看着那滩黑血,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临江县的水,彻底浑了,浑水才好摸鱼。”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吕还真和黄四郎,脸上的凝重消失,重新挂起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吕馆主,黄教头,热闹看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请吧,我们去里面商量下彩头。”
“不用鸿馆主担心,八门武馆输得起,说到做到。”吕还真恢复了镇定。
他转头对马腾说道:“马师弟,麻烦你带领八门武馆的学员先回去。”
“是,吕师兄。”
马腾一刻都不想在这片道心破碎地待下去,快速带着八门武馆的弟子离开。
演武场一下就空旷了下来。
留下的吕还真带上背着楚天的黄四郎和吕百川,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