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与敌人对战,要按照战前分析、战场实际两种情况来分析。也可以简单地用战略、战术来区分。战前讨论敌人可能的行动时不能显得太过于重视,也不能因为对方的一些意义不明的举动导致我们自己的行动受到干扰。但是真的到了两军对垒的时候,就要重视敌人,以自己全部的实力来应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莱昂说的就是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利奥说的就是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意思————这两点其实并不冲突,是并存的。”
阿莱克修斯既然说了这样一番话,那莱昂、利奥、亚斯兰也只能是纷纷起身称是了。
“都坐下吧。”阿莱克修斯随意地摆手。“这也是我为什么对这件事显得有些随意的原因了————如果我显得过分重视,反而会让下面的士兵产生惧怕的心理。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苏莱曼的自的是什么,我们自己人不能先乱了,叫你们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都说说吧————罗姆现在的情形我们还有哪些事是可以做的?暂且不考虑马苏德与苏莱曼的胜负,也抛开君士坦丁堡扶持的凯霍斯鲁,都说说看法。科斯塔,你做好记录,归档留存,后续执行时也能条理清淅,不至于混乱。”
水池旁的众人当即正襟危坐,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莱昂。
利奥是阿莱克修斯的贴身管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还掌控着各地的情报处理工作,但他擅长的是内政,这样涉及到谋划的会议,他一向是不过多插嘴的。
反而是莱昂随着跟随阿莱克修斯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渐渐地在这方面享有了足够的话语权,然而,莱昂这次只是稍作沉吟,却并没有开口。
既然这样,亚斯兰便当仁不让了:“属下认为,奇里乞亚的莱翁可以拉拢————奇里乞亚与我们特拉比松刚好可以一南一北夹攻中间的罗姆素檀国。而且至尊者您在我们亚美尼亚人中的声望已经越来越高了,未来注定是要与奇里乞亚有联系的,早总好过晚,有了奇里乞亚作为助力,苏莱曼必然会多几分顾虑,不敢将全部兵力调往东部,我们北线的压力也能大大减轻。”
“你说的对。”阿莱克修斯缓缓颔首,颇为赞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一来你们都是亚美尼亚人,沟通起来更顺畅;二来你之前也和奇里乞亚的莱翁有过接触,也算有些交情在。”
他转头看向正在提笔记录的科斯塔,补充道,“把这一条记下来,再加之一段备注:
奇里乞亚与神圣罗马帝国及拉丁诸国联系紧密,莱翁为谋求将亲王国晋升王国,重心多放在十字军诸国与西方教会身上。我们可以与之连络,但涉及西方教会的事务,必须格外慎重,既不可轻易许诺,也不可轻信对方的承诺,避免被卷入西方势力的纷争。”
科斯塔当即开始动笔,而这样的记录一份显然是不够的,暂时还没发言的莱昂和利奥也一起动笔,一式三份同时记录。
“既然说到亚美尼亚人,我还有一个想法。”亚斯兰见到阿莱克修斯认可了自己的见解,于是继续说道。“埃尔津詹城内也有近四成的正教人口,以我们亚美尼亚人居多,我可以发动关系去联系他们————”
“这个————”阿莱克修斯侧身坐在椅中,扶额若有所思。“当然,我指的是起义。据我所知,埃尔津詹的正教势力,相较于东部其他地区要薄弱得多。他们缺乏武器装备,也没有统一的指挥,若是我们的军队已经围城,或许可以策动他们内应起义,扰乱敌军防守;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让他们帮忙探查一下罗姆境内的消息倒是可以————除了埃尔津詹,其他城市的正教徒也都可以尝试联系,不要局限于亚美尼亚人。利奥,这件事你和亚斯兰一起做,早做准备,谁也不清楚后面究竟会怎样,以免以后需要的时候没人可以联系。还有什么吗?”
“还有就是君士坦丁堡的动向了!”利奥起身,先是对阿莱克修斯刚才的话应了一声,然后开口继续说道。“罗姆素檀国的局势恐怕这几年都不会结束,皇帝手里还有一个前
话说到这里,利奥稍稍顿挫,原来,阿莱克修斯不知何时何故,忽然起身,直接从正午的日头下走过,来到庭院门口,推开了大门,任由外面的热气扑进稍显凉爽的庭院内。
利奥等了片刻,见自家小主人只是双手背于身后,遥遥望着烈日不语,于是环顾众人,继续说道:“阿列克塞虽然是政变上位,今年还被神圣罗马帝国的亨利六世威胁,要求他支付巨额贡金,保加利亚的局势也称不上稳定。但是单纯从国内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已经是坐稳了皇位了,用人方面,他提拔了一批心腹掌控军权;施政上,也暂无重大失误————现在看来,这也是他为什么突然有信心要对各地的贵族动手的原因了!”
“不错!”亚斯兰也忍不住附和道。“去年是他刚刚上位,所以对各地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