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拉斯卡里斯
权,拉斯卡里斯家族才能从君士坦丁堡顺利逃往尼西亚,保住罗马文明的火种,此刻看来的话,反而又有一种别样的宿命感。

    当晚,兄弟二人在军营中彻夜长谈,敲定了应对之策:提奥多雷亲赴君士坦丁堡周旋,假意顺从皇帝的安排,稳住宫廷局势;君士坦丁留守色雷斯,以保加利亚前线不稳为由,拒绝皇帝的命令,同时暗中加固势力,作为弟弟的后盾。

    等到第二日,君士坦丁亲自牵马,与弟弟提奥多雷并肩向北行走,一路无话,直到走出数个罗马里,才亲自将弟弟扶上马,准备告别。

    然而,提奥多雷刚要勒马北走回头望了一眼,看着君士坦丁,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哥,你记得在我走后亲自带着部队往保加利亚方向去一趟,最好能和对面的小部队遭遇一场,弄出一些动静来,这样也就可以给君士坦丁堡以保加利亚发生变故的理由,拒绝应召————”

    “我清楚的,这些事我擅长,你放心吧。”君士坦丁苦涩的笑了笑。

    提奥多雷在马上也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倒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我和陛下的女儿安娜熟识,虽然谈不上亲近,但是至少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说罢,提奥多雷微微颔首,调转马头,勒马回望一眼,随后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君士坦丁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君士坦丁伫立不动,目送弟弟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才缓缓转身南归。而走到半路,便迎面撞上来寻自己的侍卫。

    “将军,部队已经点齐,随时可以出发,只是,陛下派来的使者那里。”为首一名君士坦丁的心腹见到君士坦丁当即汇报道。“他在这里呆了几天了,而且他也有权看军报,我们带着部队去西边的事,不可能瞒得过他,而且————保加利亚究竟有没有变故,他也能知道。要是把这件事情往君士坦丁汇报的话,可能会打乱您的部署。”

    “那这样好了。”君士坦丁稍作思索,干脆直接。“送他一百枚金币————如果收了,自然没事,如果他不收,你就亲自送他去君士坦丁堡送信,走海路,路上有点风浪,船只失事也是正常的,你明白吗?”

    侍卫首领立即会意,却是不再作声。

    由于距离很近,当日提奥多雷单人单骑就赶到了君士坦丁堡。

    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皇帝的质问,但是一连数日,大皇宫都并未召见他,仿佛他此刻成为了君士坦丁堡的一个透明人物。

    就这样一直等了七天,皇宫内侍终于前来传召。提奥多雷整理好衣袍,惴惴不安的随内侍进入大皇宫。

    预想中的质询并未到来。皇帝只是简单勉励了他几句,对于君士坦丁借故不来的事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色雷斯防务吃紧,情有可原”,便匆匆结束了会谈,转身离开了大殿。

    不过,提奥多雷终于从亲随口中得知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然后这个阿维尔就带着几个亲兵,用东方总督的军事专用印信将大部分附近军区临时征召的士兵给带出了营地!

    陛下之前特意叮嘱过曼努埃尔,要顾及阿莱克修斯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与他发生冲突。曼努埃尔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被调走,有苦说不出。

    阿维尔调走士兵后,并未带他们离开,反而只是围着军营跑圈,摆明了是故意消遣曼努埃尔,同时彰显阿莱克修斯对安纳托利亚军队的指挥权。曼努埃尔忍无可忍,当即派人向君士坦丁堡送信,请求皇帝下旨,以皇权压过东方总督的命令。

    然而,过去几个小时后,阿维尔再次从尼科米底亚城内冲出,再次来到了城外的军营旁,不同的是,这次阿维尔是来告辞的,表示他可以随时进攻了,叛军的家眷已经

    不过好在,终于可以进攻了。

    岁,兄弟二人皆是拉斯卡里斯家族早期崭露头角的内核成员,此时家族尚未跻身帝国顶级贵族串行,仍处于安格洛斯王朝的猜忌与压制之下。提奥多雷直至1198

    这份戒备始于1195年阿列克塞的纂位政变,因皇位合法性不足,对帝国境内所有手握兵权、且具备家族影响力的贵族均抱有强烈猜忌。

    至于1198年的那场联姻,本质上依然是双方基于政治现实的妥协与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