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只部队,阿莱克修斯给他们正式命名为“新军”,而在训练营中大部分突厥少年通用的突厥语里,他还有另一个名字一耶尼切里。
而阿莱克修斯之所以没有任何顾虑直接启程,是因为塞奥多西波利斯眼下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埃尔津詹了,而埃尔津詹就处在安卡拉埃米尔马苏德的治理下,而这个马苏德就是那个自称阿莱克修斯二世的人的背后支持者。
因为那个自称阿莱克修斯二世的人就是获得了安卡拉埃米尔马苏德的支持,这也就意味着马苏德既要在南部开塞利附近和苏莱曼争夺素檀的宝座,又要在西部投入力量劫掠罗马的海岸,那埃尔津詹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大动作了。
当然,这不是阿莱克修斯选择这个时候就返程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则是因为佐纳拉斯还向他传达了君士坦丁堡的另一则问询:罗姆素檀国前任素檀凯霍斯鲁有意向在特拉比松南下,进攻埃尔津詹重夺素檀宝座,希望阿莱克修斯能开放特拉比松港口,为其提供接应与补给。
阿莱克修斯没有直接回答。
不过,就在阿莱克修斯安排好一切准备动身的时候,格奥尔基突然传来了一则消息。
阿米索斯地区发现一支从西部驰援而来的突厥军队,兵力约两千人。更诡异的是,这支军队的行进路线极具规律性—一第二天出现在波莱莫尼翁防线,第三天推进至克拉苏斯南部,第四天抵达萨塔拉附近,始终沿着罗马与突厥势力的边界地带移动。
“他们在刻意暴露行踪,却又始终不越过边境线。”阿莱克修斯看着格奥尔基送来的详细情报,指尖在地图上沿着突厥军的行进路线划过,“当你的部队试图逼近跟踪,甚至主动发起试探性攻击时,他们没有任何纠缠,只是加速向东推进。这不是一支奔着攻城略地而来的军队。”
信使补充道:“格奥尔基大人见对方无意交战,曾暂时撤回了前线斥候,想看看他们的真实意图。结果对方发现我们的斥候撤离后,反而主动将行军路线向边境线靠拢,仿佛生怕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更奇怪的是,三天前,这支部队突然在塞奥多西波利斯与巴伊布尔特之间的平原地带安营扎寨,还直接打出了马苏德的旗号,之后便毫无动静—既没有北上连络困守巴伊布尔特的阿拉丁,也没有西返埃尔津詹。”
阿莱克修斯的眉头微微皱起。马苏德此刻的处境他十分清楚,多线作战的压力早已让他分身乏术,按理说根本没有多馀的兵力派往东部进行无谓的挑衅。这支突厥军的出现,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他立刻召集摩下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通报了这一情况。
“会不会是马苏德的声东击西之计?”塞奥佐罗斯开口猜测,“他或许想通过这支部队牵制我们的兵力,而他自己则在谋划着名其他方向的进攻?”
“可能性不大。”阿莱克修斯摇了摇头,“这支部队仅有两千人,兵力过于薄弱,根本无法对我们形成有效牵制。如果马苏德真想声东击西,至少会派出一支足以威胁塞奥多西波利斯的大军,而不是这样一支象征性的部队。”
亚斯兰补充道:“会不会是想与巴伊布尔特的阿拉丁里应外合?毕竟巴伊布尔特还被我们的部队围困着,阿拉丁的局势也越来越差,很有可能会突围,弃城而逃。”
“更不可能。”阿莱克修斯否定了这个猜测,“巴伊布尔特真正的常备兵也只有一两千人左右,还被我们围了一个月了,缺衣少食,士气低落,根本没有突围的能力。而且这支部队扎营后就毫无动作,既没有尝试与巴伊布尔特创建联系,也没有任何攻城的准备,显然不是为了接应阿拉丁。”
会议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对这支部队的意图感到困惑。阿莱克修斯见状,暂时搁置了返程计划,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同时让格奥尔基增派斥候,严密监视突厥军的动向,务必查清对方的真实目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塞奥多西波利斯与突厥军营地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对峙状态。一连三天,双方都没有任何军事行动,只有斥候在边界地带频繁往来。阿莱克修斯则整日站在地图前,反复推演着马苏德的战略处境与安纳托利亚的整体局势,试图从这看似无解的谜团中找到答案。
就这样一直等到第四天的清晨,照例举行的议事会上,阿莱克修斯突然壑然开朗。
“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场军事行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表演!”
麾下将领们纷纷围了上来,等待着他的解释。
“马苏德亦或者说罗姆素檀国这个时候过的很不好,这我们都是清楚的。”阿莱克修斯指着地图上的罗姆素檀国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