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今晚,最迟明天,这些基督徒只要再消耗我们一个晚上就会发动总攻了,如果我们不做些准备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准备?怎么准备?”旁边一名中年贵族没好气的质问道。“现在这局势怎么准备?全军失控,根本没人敢停下来,就算你是素檀娜,也无法再约束他们!
难道要我们带着这些溃兵回头去和罗马人的骑兵拼命吗?”
“我知道。”马上的梅利克气喘吁吁的答道。“事到如今,全军士气尽丧,一夜未眠,早已没有了任何战斗力,大军溃败已是必然。我要说的,是我们自己的出路。”
周围的突厥大贵族齐齐抬头看向了这位昔日说一不二的素檀娜,俨然是从对方口中咂摸出了一点味道。
“素檀娜的意思是————?”有人忍不住低头询问。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梅利克没有隐瞒,反而直接承认了。“现在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继续跟着大部队,只会被拖慢速度,最终被罗马人追上然后俘虏。
我们必须立刻脱离大部队,提前赶往阿尔达汉城。”
她顿了顿,试图为自己的决定辩解:“这不是逃命。白天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罗马人已经派出一支部队提前赶往阿尔达汉。我们如果和大部队一起走,速度根本提不起来,等到了阿尔达汉城下,只会落入罗马人的包围圈,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只有我们提前赶到那里,才能尽可能收拢沿途的败兵,依托城池挡住罗马人的攻势。留在这里,只是徒劳地送命罢了!”
周围的大贵族们反应不一,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尤豫,有人心动,有人则面露鄙夷,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一没人愿意在这里白白送死。
“得有人留守素檀娜的大旗。”不知道是谁突然嚷嚷了一句。“我们走了,这面旗帜还得在这里,士兵们看到旗帜还在,或许还能保持一丝秩序。而且,我们必须换衣服,否则穿着贵族的铠甲和长袍,就算脱离了大部队,也会被溃散的士兵认出,说不定会被他们裹挟,甚至为了抢夺我们的马匹而攻击我们—到时候,不用罗马人追上来,我们自己就会被踩死!”
“换衣服不难,我们身边都有私兵精锐,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下装束就行。”另一名贵族附和道,“关键是留谁看守旗帜,必须留下真正的贵族撑场面,才能稳住那些底层士兵。问题是,谁走谁留?”
“你们每个人都要派出两名亲信,留下来保护大旗!”梅利克咬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没有孩子,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们了————只要我能顺利抵达阿尔达汉,稳住局势,将来肯定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周围当即沉默下来,而梅利克不等他们回应,说干就干,竟然直接带头拐入了路旁的一处树林中。片刻之后,她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脏兮兮的牧民皮袍,原本束起的长发散乱开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与普通的突厥牧民毫无区别。
“素檀娜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谁还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啊!”有人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嘲讽道。“罗马人一定认不出来。”
故意弄得蓬头垢面的梅利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拽着自己的马匹离开树林,宛如没有听到一般,周围人发出了些许意味不明的声音,但也是终究是各自换装,然后与镶边的狼头大旗做了正式分离!
然而,正当这只军队的真正首脑试图瞒天过海销声匿迹的时候,身后却是忽然响起一个愤然至极的喊声:“素檀娜是个懦夫,她要扔下我们跑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那名负责举着镶边狼头大旗的高大武士。只见他将那面代
这一幕,让刚刚离开不远的突厥贵族们齐齐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公然背叛并揭穿他们的逃离计划。但他们没有时间去追击那名武士,也没有人敢回头去扶起那面狼头旗一那面旗帜此刻已经成了催命符,谁去扶起它,谁就会成为罗马骑兵和溃散士兵的目标!
短暂的停顿之后,这群贵族不约而同地转身,各自催动马匹,拼命向前逃窜。
其中,梅利克跑得最快!
如果严格计算时间的话,罗马骑兵的正式追击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而此时不过刚刚到了第二天的午后,满打满算还不到一整天。
罗马人原本计划在下午发动总攻,却没想到,突厥人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从败退彻底变成了全军崩溃。
当然,罗马军也是立即就察觉到了此事,而收到消息的瓦赫唐也是转身看向身后的骑兵们:“我得到消息,佐治亚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抵达后,就会接管防线,收容俘虏一这意味着,至尊者很快就会亲自赶来。”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就睡了四个小时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