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哈立德,便赶紧上前,解开了堵住哈立德嘴巴的布条。
“大哥!”刚一能够发声,那哈立德就跟疯了一般朝着前方大喊道,声音在无人敢发声的两军阵前格外刺耳。“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你只是在按命令行事!这不是你的主意!”
此时,被绑住手脚,然后正在被放入已经挖好的坑中的巴拉班只是表情呆滞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张口欲言,却是满口血迹,竟然已经在事先就被割掉了舌头!
哈立德当即嚎陶大哭!
对面的梅利克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哈立德这个搅屎棍,也是有些紧张和不耐烦了,便立即趁着给那个放入巴拉班半个身子的坑中填土的时候转过身,让一名嗓门大的骑士用突厥语,对着身后的突厥阵营大声讲解着什么。
而不用他人翻译,在场之人本就大多可以听懂一些突厥话,就算听不懂也大概能猜到,只可能是说这个巴拉班已经叛教了,背叛了安拉,连卡尔斯城里巴拉班这一支所有人都已经叛教了,他们事先和异教徒约定好,还直接把这片防线送给了异教徒,准备带着异教徒的军队直接杀进来!
万幸的是,素檀娜梅利克得到了安拉的警示,发现了巴拉班的阴谋,及时带着军队赶到了这里,堵住了异教徒的军队。现在她就要在军前对这个罪大恶极的叛教者处以石刑,然后发动对异教徒伟大的圣战,夺回这条防线,净化这片被异教徒沾污的土地!
“不是这样的!”哈立德本来只是哭喊不止,然而听到这些话却又实在是忍耐不住,便大声跪在台上回喊道。
“明明是你,梅利克!是你说西边的罗姆素檀国内乱了,担心亚美尼亚人会联系佐治亚再次起义,所以才策划了这个阴谋,想要引诱基督徒的大军深入,然后一举歼灭的————让出这里就是素檀娜的命令,还是她让我主动联系的亚美尼亚人,说我怕死要投降的!”
“我大哥不是叛教者!”
“我们卡尔斯这一支都没有背叛安拉!”
“素檀娜!”
“梅利克!”
种种凄厉反驳与质问,刚开始只是用突厥语,众人还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后来随着对面的人改用了希腊语,他也是随之改成了希腊语————真是听得罗马这一方的众人是纷纷侧目。
但是,无论哈立德如何哭喊、反驳,突厥阵前的处刑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一名哭哭啼啼的孩童被身边的突厥人推到了最前面,他的手中拿着一块小小的石头,在突厥人的催促下,朝着巴拉班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块歪歪扭扭地落在了距离巴拉班一米远的地方,没有伤到他。
但随着这块石头的落地,其他突厥人手中的石块如同雨点般朝着巴拉班砸了过去,巴拉班在一瞬间便头破血流,模样凄惨。
哈立德不再辩驳,只是一声哀嚎,然后用各种语言混杂着咒骂起了对面的梅利克————但随着巴拉班的身体直接倒伏在地上,连伸手护住头颅也做不到,只是徒劳地抽搐之后,他却又转而对着阿莱克修斯连连叩首。
阿莱克修斯一声长叹,也终于是微微点了下头,随即,最前面栅栏处的罗马弓箭手立即发箭————就在箭矢即将落下之前,一块巨大的石头从空中落下,“砰”的一声巨响,恰好砸在了巴拉班的头上。
鲜血和脑浆瞬间进溅开来,巴拉班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彻底不动了。
箭头落下,只是钉死了几个突厥士兵而已。
但随着这一阵箭雨,血肉模糊的空地两侧,两军全都凛然一震,并齐齐握住了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