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哈罗夫勉强解释道。“你这几天刚回来,应该也听说前一段时间阿米索斯领主勾结匪寇的事情了吧?从那里回来之后,殿下原本是派下属处理残馀匪患的,但或许是觉得效率还不够,因此前段时间自己也亲自去了南边的边境地区。”
特拉比松的这些宗族首领们也是全部点头表态。
“特拉比松和里泽这边用的一直就是剿抚并行的策略,因此很早就给清理掉了,阿米索斯那边的匪寇也因为前任领主勾结匪寇的事情在一开始就清理了一部分,后来更是因为那个山匪出身的瓦西里的带路和缺粮被诱降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阿尔特温南部到塞奥多西波利斯(埃尔祖鲁姆)北部的这段,聚拢着一大波山贼,原本是难以扫荡的,但最近瓦西里又通过他的关系招降了一个匪寇的头领,所以……”约翰说到这里也是打住了。
“这确实是殿下的作风了,能快速解决就绝不拖延。”听到这里,莱昂心里也是明白了。
“那你们叫我过来讨论的事情又是什么?”停了一会,莱昂见周围的贵族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最终还是开口继续说道。“难道是那份计划书的另外几条?办学校的事情出了问题?”
“这倒不是,”约翰无奈哂笑道。“只是……你和殿下关系比我们亲近,我们聚在一起就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这件事器,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好开口。”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要我说,这件事完全可行!”
“我也觉得可行,只是现在只能选一人。”。“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我们奥赛良家族在亚美尼亚也有关系,以后的商路对殿下的帮助也是最大的,因此我们也是最合适的。”
“瓦尔丹阁下,你够了!”。“亚美尼亚和特拉比松还隔着突厥人呢!我们拉兹人可是比你们都多,而且这段时间其他地方的族人也陆续移民到了我们里泽,论帮助也是我们拉兹人可以给殿下提供更大的帮助,要我说,还是我们拉季翁家族更合适!”
接下来自然是连串的争吵了,贵族们各执一词,纷纷夸耀自家的优势,大厅内吵吵嚷嚷,谁也不肯退让。
约翰?扎哈罗夫试图调停,却被淹没在众人的争执声中。
吵了许久,众人渐渐疲惫,大厅内陷入一片沉寂。约翰?扎哈罗夫摇头叹气,终于道出了内核:“可惜殿下只有大卫这一个弟弟。”
莱昂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他看着这群平日里注重礼仪的贵族此刻面红耳赤的模样,实在不解他们争执的焦点究竟是什么。“诸位,”他抓住空档,出声询问,“你们争论了半天,到底是想做什么?”
房中又是一片沉默,良久,还是有人说了实情::“莱昂阁下与殿下关系亲近,想必最了解他的心意。如今殿下在特拉比松的统治已然稳固,只是他行事有时过于直接,我们这些人,都想通过联姻的方式,与殿下的家族创建更紧密的同盟。恰好大卫殿下如今也在城内,年龄虽小,但幼年订婚本就是贵族传统,因此我们方才一直在讨论,谁家有合适的女儿,可以与大卫殿下定下婚约。”
莱昂听完,一时也是目定口呆。
感情这群人争来争去,争的是和阿莱克修斯联姻,主角还是他八岁的弟弟?!
当然了,虽然是个落魄贵族,但莱昂终究还是见多识广的,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一来,大卫是科穆宁家族的后裔,即便如今家族落魄,血脉的尊贵仍在。放在几十年前科穆宁王朝鼎盛时期,这些地方贵族根本没有机会攀附上这样的姻亲;
二来,通过与统治者的亲属联姻,巩固自身地位、获取政治利益,本就是罗马贵族的惯用手段。
不过这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阿莱克修斯无论手段怎么样,行事是不是太过残暴,但特拉比松境内的这些贵族和大户们,现在都是认可了他的统治了!
但以他对阿莱克修斯的了解,这位殿下对自己和身边人的人生规划有着极强的掌控欲,恐怕绝不会轻易答应这种由贵族们单方面提议的联姻。
看着眼前这群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联姻好处的贵族,莱昂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喜感,却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这种牵涉多方利益的事情,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第二天,莱昂的儿子闹了一晚,搞得他没休息好,但还是早早就起来梳洗用餐,然后就往总督府去了。
作为负责特拉比松与佐治亚联合商路的内核人物,他需要梳理商路细节、整理与沿途势力签订的条约,以便阿莱克修斯回来后汇报;同时,还要与利奥商议物资调运、军队补给等事务,确保剿匪归来的军队能得到妥善安置。
因此,等他忙碌完,已经是下午了。
“莱昂阁下,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