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霍尼亚提斯兄弟
,这一年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因而,不管其他人承不承认,1195年以后,君士坦丁堡其实都已经进入到了一种难得的政治稳定期。

    这其中固然有诸多缘由,但从本质上来说,更多的是年初的那场宫廷政变之后,帝国各方势力都不愿意,也没有力气再轻易掀起波澜的缘故。

    伊萨克被废了,他所仰仗的内核势力大半也都被阿列克塞清洗殆尽。

    而且这位靠血亲残杀上位的皇帝,一改初期的血腥清洗,行事居然多了几分“宽和姿态”——对支持自己的安格洛斯家族亲信大肆封赏,对暂时臣服的贵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许地方领主扩充实力,一时竟让不少人暂时收起了对他纂位合法性的质疑。

    保加利亚人刚在十年前赢得独立,虽曾屡次击败拜占庭军队,可这一年的他们正忙着集成巴尔干北部的领地,巩固阿森王朝的统治,并无南下进攻色雷斯内核地带的馀力;

    而阿列克塞主动放缓了边境对峙,默认了保加利亚对马其顿部分城镇的控制,双方居然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保加利亚这一年果然没有扩大战果。

    君士坦丁?达拉西收复了希俄斯岛,这场爱琴海的军事胜利如同一场及时雨,不仅为帝国夺回了战略要地与富庶的贸易据点,更极大地提升了阿列克塞三世的威望。

    这位黑海舰队司令本就手握重兵,虽然一封劝诫信扯出了一些波折,他本人虽然没有获得皇帝的什么许诺,却也是彻底明白自己不可能让皇帝收敛一些,因此他本人也就专注于经营锡诺普与希俄斯岛的防务,再不议论中央朝政,并提皇帝挑起了抵挡东部特拉比松‘科穆宁叛军’的重任,反倒成了维系东部稳定的重要支柱。

    君士坦丁堡牧首也选择了暂时妥协,虽未公开赞颂阿列克塞三世的统治,却为他举行了正式的加冕仪式,没有掀起宗教层面的反对浪潮。毕竟教会深知,此时与皇帝决裂只会引发更大动荡,不如先观察局势,保留后续劝谏甚至反对的馀地。

    当然了,尽管君士坦丁堡的街头暂时恢复了秩序,爱琴海的舰队传回了捷报,可每个有见识的贵族与官员都能看得出来,这种稳定与和平持续不了太久。

    首先,阿列克塞的统治根基本就摇摇欲坠。他的皇位源于对弟弟的废黜与残害,违背了拜占庭世袭传统与东正教“不可伤害血亲”的伦理,缺乏最内核的合法性。

    如今的“宽和”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他不再需要拉拢势力,或是后续政策触及贵族与教会的内核利益,潜藏的反对声必然会再次爆发。

    而他赖以巩固权力的“封赏策略”,全靠挥霍伊萨克留下的国库积蓄,一旦金银耗尽,那些因利益而臣服的贵族随时可能倒戈。

    其次,地方割据的趋势已然成型。君士坦丁?达拉西在黑海地区的势力愈发稳固,希俄斯岛的收复更让他获得了行政自治权;

    小亚细亚的军区贵族们借着中央权威削弱的空隙,纷纷扩充私人武装,抵御突厥人入侵的同时也在暗自划定势力范围;

    巴尔干的地方领主们更是各自为政,中央几乎无法调动他们的军队。

    这种“强地方、弱中央”的格局,不过是因为暂时没有出现能联合各方的领袖,一旦局势变化,分裂的隐患便会立刻爆发。

    再者,教会与皇室的裂痕只是暂时被掩盖。

    阿列克塞登基后已开始试探教会的底线,要求教会捐赠财物填补国库,而传闻他计划挖掘圣使徒教堂的皇陵,掠夺陪葬的金银珠宝的事件,还在继续稳定的推进。

    牧首虽然在他的逼迫下保持了沉默,不过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一旦皇帝真的开始实施渎神之举,教会必将发起强烈反对,动摇他统治的精神根基。

    除此之外,官僚体系的崩坏已无可挽回。阿列克塞为敛财与拉拢支持者,将官职明码标价,从行省总督到宫廷要职皆可买卖,大量无才无德的商人与投机者涌入朝堂。这些人上任后唯一的目标便是搜刮民脂民膏,收回买官成本,不仅导致行政效率低下,更让地方民怨日益积累,只是尚未爆发为大规模民变。

    但是,不管贵族如何摇摆,地方如何割据,教会如何隐忍,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还是处于紫宫内核的罗马皇帝。这位纂位成功的安格洛斯家族成员,非但没有借着暂时的稳定整顿朝纲、修复帝国的财政与军事体系,反而日渐耽于享乐,将朝政抛诸脑后。

    他把国库的黄金用于修建奢华的宫殿,每日在宴会上挥霍无度,对边境防御与民生疾苦漠不关心;卖官鬻爵的行为愈演愈烈,甚至将海军补给的份额也拿来出售,导致部分舰队因欠薪而战斗力下降。即便君士坦丁?达拉西在前线浴血奋战,为他赢得了难得的军事胜利,他也只是象征性地赏赐了一些珠宝,便继续沉浸在宫廷的奢靡生活中。

    平心而论,在一个以皇帝为内核的帝国里,别人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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