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和煦的朝阳照耀在院落之中,院落中的树木投射下细碎的光影,鸟儿落在枝头之上,叽叽喳喳,鸣唱着早晨特有的乐章。
而公子扶苏起来之后,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滋竟与父皇发生了争吵?”
公子扶苏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妹妹性情温和,而且自己父皇也颇为宠爱自己这个妹妹,此时陡然听到妹妹与父皇产生了争吵,自然会惊讶无比。
同时又感到疑惑与不解,“父皇与阳滋因何事而争吵?”
听着手下之人的禀告,公子扶苏面容之上的凝重之色更甚。
“阳滋竟然于宫中杀人?!”
“而且还是方士!”
“父皇与阳滋————”
此时的公子扶苏也终于明白,为何昨日父皇会突然召见自己,而且还考教并惩戒自己。
“原来自己这是代阳滋受过了————”
公子扶苏无奈摇头,心中的苦闷也烟消云散。
自己作为兄长的,代自己妹妹受惩罚,没什么可说的。
就是,让公子扶苏更为好奇的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感叹于赢阴嫚的大胆之时,又对自己的父皇颇感无奈。
在这些时日,他自然也听到了父皇食用丹药之事,不过又听到父皇诛杀了一些方士,将炼制丹药的方士皆都驱赶出宫,又让他心中有些欣慰。
至少自己的父皇能够回头是岸。
只是没想到,自己父皇并非是回头是岸,反而是另辟蹊径!
“不过这寻仙之事————”
公子扶苏面色一肃,当即对左右道:“我要入宫一趟,至于早晨之时的晨课,尔等先替我告假!”
说罢,公子扶苏穿戴整齐,便匆匆走出了府邸,向秦王宫的方向走去。
咸阳城之外,渭河之畔。
渭水静静流淌,滋润着两岸。
巨木耸立,在宽大的道路之上投射下大片的阴影,马车辘辘,有行人与商贾行走,面色匆匆。
不过在此时,十几辆马车却缓缓而来,为首马车之上,端坐着一青年,不过青年却面色尤豫,当即跳下马车,令后方所有马车停止前进。
没错,正是王离。
自从一个多月前,接受了赢阴嫚请求之后,王离依旧马不停蹄,去帮赢阴嫚查找孤儿。
而耗费了近两个月,终于在三川郡、内河郡、颍川郡三郡,也就是曾经的韩魏之地,查找了近百名孤儿。
这些孤儿,年龄大多都集中在十岁左右,最小的也只有八岁,最大的有十二岁。
此时乘坐在十几辆马车之中,却显得极为安静。
有着武城侯府的身份在外行走,给了王离很大的方便,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而此刻,王离尤豫的是,带领如此多的孤儿进城是不可能的,只要进城,必然会被发现。
所以,王离尤豫片刻,当即带着十几辆马车向着长安县的方向行去。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送往公主的食邑,也可直接安排居住之地。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见一见公主,问一下宫主这些孤儿该如何安排————”
想到这里,王离立刻起身,交代旁边的一个汉子。
旁边之人则是王离的亲信,乃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家奴之子,深受他的信任。
交代了一番之后,王离则起身直接进入了城中,想办法见阳滋公主。
与此同时,得到赢阴嫚命令的拂柳走出了王宫,一路小心翼翼,来到了昨日商铺之地。
“拜见公主!”
而在商铺之前,几人正在忙碌,只见原本售卖布匹的店铺,其中布匹早就清理干净,甚至连牌匾也都摘去了。
再看外面,范久期竟然亲自指挥,负责商铺改造之事。
回头看到拂柳的身影,以为是公主也一同前来,当即行礼道。
“免————,公主未曾来,不过是让我来传达公主之令。”
“公主没来————”
范久期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不过并未停留太久,立刻看向身旁的拂柳,同样躬敬的说道:“拂柳姑娘请说————”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便带着拂柳走进了商铺之内,来到内间。
拂柳面色凝重,看着眼前的范久期,一脸严肃的问道:“不知你是否愿意为公主做事?”
“为公主做事?!”
听闻此话,范久期神色一愣。
不过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