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比试半晌,不知不觉间到了深夜,小龙女正要沉沉睡去,忽然听到远远传来沙沙的踏雪之声,起落快捷,来人显是会着武功。
张无忌若是功力全在,只是远远听着,便能判断来人是何门何派,但现在内力不如全盛时期的一成,却是不行了。
小龙女坐起身来,有些慌乱的找起那不知道被丢到哪的肚兜,迅速穿戴起来。
张无忌先一步整理好衣衫,走到了门窗处,远远看去。
月光倾洒在那白雪之上,夜虽然深了,但仍然能看清些东西。
只见雪地里并肩走来两个老者,一胖一瘦,衣服槛楼,瞧模样是丐帮中人,劲风大雪之际,谅是要来避雪。
丐帮弟子众多,甚至还在全真教之上,张无忌亲眼见到了全真教中有人想投靠蒙古,并不觉得鱼龙混杂的丐帮会是铁板一块。
张无忌对那坐在床上的小龙女道:“象是丐帮弟子,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先别出来。”
小龙女这时正自乏力,也不想动弹,轻嗯了一声。
张无忌将床上一张狼皮钉在了门上,掩上了门板,把屋中之火弄小了些,让屋子尽可能变得昏暗起来,他自己则是裹上了张狼皮,遮住那有些扎眼的白色穿着。
那日他在大胜关上有所扬名,丐帮弟子消息又十分灵通,说不定能将他认出来。
没过多久,两个乞丐到了门前,伸手拍门。
张无忌将屋中一个大帽戴在头上,遮掩面目,这才走上前去开门。
两个乞丐中一个胖老丐道:“山中遇上这场大雪,当真苦恼,还请官人行个方便,让叫化子借宿一宵。”
张无忌道:“这屋子便是我们猎人盖了暂避风雪的,两位进来烤烤火吧。”
那胖老丐连声称谢,与另一个瘦乞丐走了进来。
张无忌迎进两人,便走进到了内室,全然是个在这木屋休息的猎人模样。
胖瘦两个乞丐真以为张无忌是荒山之中的猎户,毫不在意的说起话来。
瘦丐道:“终南山上大火烧通了天,想是已经得手。”
胖丐笑道:“蒙古大军东征西讨,打遍天下无敌手,要剿灭全真教小小一群道士,便似踏死一窝蚂蚁。”
瘦丐道:“但前几日金轮法王他们大败而回,那也是够狼狈了。”
胖丐笑道:“这也好得很啊,好让四王子知道,要取中原锦绣江山,终究须靠中原人,单凭蒙古和西域的武士可不成。”
瘦丐道:“彭长老,这次南派丐帮要是能起得成,蒙古皇帝要封你个甚么官啊?”
张无忌原本觉得两人有些脸熟,忽然听到这彭长老的称呼,心里一动,顿时想起了一个人来。
这曾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但早早就投靠了蒙古,是个汉奸。
那日大胜关英雄大会,跟随金轮法王到场中人便是有着他。
只是那时这彭长老一袭蒙古人装束,跟此时乞丐打扮可是判若两人,这才一时没将他给认出来。
张无忌心想胖瘦二丐中的胖丐既然曾经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投靠蒙古自然地位非凡,或许能知道蒙古下一步的行动,更是不动声色起来。
那彭长老笑道:“大汗许的是镇南大将军”的官,可是常言道得好:讨饭三年,皇帝懒做。咱们丐帮里的人,还想做甚么官?”
瘦丐道:“做兄弟的先恭喜你了。”
彭长老笑道:“这几年来你功劳不小,将来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份儿。”
那瘦丐道:“做官我倒不想,只是你答应了的摄魂大法,到底几时才传我啊?”
张无忌心道:听黄帮主说起过,当年她在君山大会继任丐帮帮主大位,其中就击败过彭长老的摄魂大法。
彭长老的摄魂大法虽然是一绝,却比不上九阴真经中的摄魂大法。
彭长老明显被问过多次,早有应对之策道:“待南派丐帮正式起成,我一当上帮主,咱两个都空闲下来,我自便传你。”
那瘦丐被打发了多次,这次却不买帐了,他道:“你当上了南派丐帮的帮主,又封了大蒙古国镇南大将军的官,只有越来越忙,哪里还会有甚么空闲?”
彭长老微笑道:“老弟,难道你还信不过做哥哥的么?”
那瘦丐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不信的。
张无忌听说过南派丐帮一事,那也是君山大会上的事情。
当年金国派出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以无数金银珠宝想让丐帮南迁,但黄蓉继任丐帮帮主之位,自然不会让丐帮放弃经营许久的北方。
后来裘千仞于华山皈依在南帝一灯门下,金国被灭,此事原已经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