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道:“已经闭关了二十多天。”
尹志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时,山上乐声响亮,十六名道士吹笙击磬,排列在道旁迎接,另有十六名道士拿着木剑、铁钵等法器,见尹志平来到.一齐躬身行礼,前后护拥,向山上而去。
赵志敬这个对掌教之位志在必得之人,如今掌教之位并未落到头上,而且还被晾在一旁,但丝毫没有气恼、嫉妒,人是不会对一群死人产生什么恼怒情绪的。
傍晚时分,一行人已到了重阳宫外。
宫中五百多名道人从大殿直排到山门外十馀丈处,只听得铜钟镗镗,皮鼓隆隆,数百名道士躬身肃候。
见到这般隆重的情景,尹志平精神大振,仿佛飘然升仙,在十六名大弟子左右拥卫下,先到三情殿叩拜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三清。
再到后殿叩拜创教祖师王重阳的遗象,又到第三殿全真七子集议之所,向七张空椅叩拜,然后回到正殿三清殿。
丘处机的第二弟子李志常取出掌教真人法旨宣读,命尹志平接任掌教,尹志平下拜听训。
前山敲敲打打,后山虽然不能尽窥全貌,但总归能听到一些动静。
周伯通借助雪彩蛛剧毒与玉蜂刺剧毒修炼,内功大进,被这动静吵的有些心烦,大为气恼道:“全真教那些小道士敲敲打打的干什么呢?”
小龙女道:“听起来象是世俗中成亲一般。”
周伯通一听到这事,立时心惊肉跳,连连摇手道:“小姑娘净会胡说,全真教都是些道士,怎么会成亲呢?”
张无忌笑了笑道:“你是如今全真教辈分最大之人,对全真教事务都不清楚,怎么来问我们?”
周伯通忽然想起了一事,猛然拍了下眉头,道:“对了,赵志敬那道奸,跟金轮法王狼狈为奸,我得叫他师父杀了他呢。”
他平生最为凶险之事,莫过此次,这时玄功恢复同时还有增强,拔腿便向前山而去。
张无忌对小龙女道:“咱们也去吧,全真教骤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不会是小事,而且如周伯通所说的那样,赵志敬跟金轮法王有所勾结,若是全真教倒向蒙古,那可极为不利。”
“好。”小龙女搂住了张无忌的腰,施展开轻功,跟上了周伯通。
尹志平听训已毕,站起身来,正要要求群道备药,供他炼丹成仙之用。
忽然,外面一名道士走了进来,朗声禀报道:“启禀掌教真人,有客到。”
“有请。”尹志平感觉自己初任掌教,便有客人前来,是个吉兆,心里颇为高兴。
那道士转身出去,很快引进来了两个人,赵志敬见后微微一笑,其馀道士均是有所诧异。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蒙古官员打扮,另一个则是忽必烈军营中的高手潇湘子。
那蒙古官员大声道:“大汗陛下圣旨到,敕封全真教掌教。”
说着在大殿上居中一站,取出一卷黄缎,双手展开,宣读道:“敕封全真教掌教为:特授神仙演道大宗师,玄门掌教,文粹开玄宏仁广义大真人,掌管诸路道教所————”
宣读到这里,见没人跪下听旨,大声道:“全真教掌教接旨。”
尹志平回过神来,上前躬身行礼,说道:“全真教掌教清和真人,拜领。”赵志敬紧随其后行礼。
李志常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蒙古侵我国土,残害百姓,咱们怎能受他敕封?”
尹志平道:“昔年,掌教丘真人领受成吉思汗诏书,万里迢迢的前赴西域,李师兄也曾前往,有此先例,何以受不得蒙古大汗的敕封?”
赵志敬深以为然道:“掌教真人说的甚是,眼下终南山是蒙古所属,咱们的道观均在蒙古境内,若是拒受敕封,现下全真教便会有一场大祸。”
李志常道:“尹掌教与赵师兄说的不对。”
赵志敬提高声音,道:“什么不对,要请李师兄指点。”
李志常道:“丘师伯在位之时,蒙古和大金为敌,既没有未侵我大宋国土,还与我大宋结盟。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如何能相提并论?”
尹志平道:“什么大宋、大金,这天下就一直是大宋、大金的吗?从夏商周开始,哪一个能主宰天下长久呢?咱们修道之人练气长生才是正题。”
他向那蒙古官员笑道:“上官,成吉思汗昔年求问长生法门,近年来,小道深感天人化生、滋润万物法门,只是需要诸多药材,烦请上官回禀。”
那蒙古官员道:“掌教既然有此感悟,那是妙极,妙极。”
李志常勃然大怒道:“请问尹掌教,咱们的创教祖师重阳真人是甚么人?你我的师父全真七子又是甚么人?”
赵志敬训斥道:“李师兄,你目无掌教,要以下犯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