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有些过意不去,正色问道:“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扭捏了下道:“爹爹给她的独生女儿取了个名字,叫作绿萼。”
“果然人如其名。”张无忌赞了一声,“不知道令尊高姓?”
少女道:“我爹爹他复姓公孙,是这里的谷主。”
张无忌恍然道:“原来是谷主之女。”
公孙绿萼将姓名跟张无忌说了,跟他更为亲密了些,提醒道:“待会爹爹要见你,你可不许跟我说笑。”
张无忌疑惑道:“这是为何?我正有件要事跟谷主商量。”
公孙绿萼以为他要跟爹爹求亲,心里一热,只是想到自己的情况,无奈叹道:“你可万万不能去说。若是他知道我跟你这样,还说了名字,真不知道他会怎么罚我?”
张无忌啊”了一声,认真端详起了公孙绿萼,随之说道:“谷中饮食清淡的规矩或许跟习练武功有着关系,但人人没什么表情,连谷主的女儿都不能说笑,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他颇为纳闷道:“若是武功的缘故,非得面色僵硬,又怎么繁衍生息的呢?”
公孙绿萼道:“难怪你能做那人的教主,对武功好是上心。”
张无忌哂笑了一下:“你生得那么漂亮,又是谷主独女,难道谷主也不宽待?”
公孙绿萼道:“你说我很漂亮,谷中却从未有人说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漂不漂亮。”
张无忌倒是明白了一些,道:“想是谷中规矩跟外界不同,这个审美也是大为迥异。据说有的国家认丑为美,有的国家认美为丑,但谷主毕竟是你父亲,还是过了些。”
“并非长相缘故。”公孙绿萼摇了摇头。
她眼框微红道,“从前爹爹是很爱惜我的,但自我六岁那年妈妈死后,爹爹就对我越来越严厉了。他现下要给我娶个新妈妈,不知还会对我怎样?”说着流下了两滴泪水。
“他隔了这许多年才要另娶,你无需太过担心。”张无忌安慰道。
这跟他舅舅家的情况截然不同,那是舅舅没有儿子,迅速另娶,公孙绿萼都那么大了,应是另当别论。
公孙绿萼摇头道:“我宁可他待我更凶些,也别娶新妈妈。”
张无忌不能明白,有个人陪她父亲共度馀生,又有什么不好呢?
二人说了一阵子,朝阳渐渐升高。
公孙绿萼暮地惊觉,道:“你快回去罢,别让师兄们撞见我们在一起说话,去禀告我爹爹。”
张无忌不想让这少女害怕,道:“我听你的就是。”
公孙绿萼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低下头来,满脸红晕。
张无忌回到石屋,看着自己手上那几乎快好的伤口,心中缓缓想起了赵敏、
周芷若、小昭、蛛儿。
他每想一个均感觉疼痛无比,又从李莫愁、郭芙、小龙女想到了陆无双、完颜萍、程英,以及刚认识的公孙绿萼,无外如是。
张无忌疼了好一阵,甩了甩手道:“这情花是个女孩都认,显然是不准的,不过那小小的一下,就毒入血液,连我这边深厚的功力都无法免疫,却有独到之处。”
他缓了一缓,只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走进一个绿衫人未,拱手躬身,说道:“谷主有请贵客相见。”
张无忌随着那绿衫人向山后走去,行出里许,忽见迎面绿油油的好大一片竹林。
北方竹子极少,这般大的一片竹林更是罕见,两人在绿竹中穿过,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登觉烦俗尽消,穿过竹林,突然一阵清香涌至,眼前无边无际的全是水仙花。
原来地下是浅浅的一片水塘,深不逾尺,种满了水仙,着实是处世外桃源。
两人踩着水塘中的木桩,纵跃而过,到了青石板路尽处,见到了座极大的石屋,而在石屋之前还有着四位张无忌的熟人。
金轮法王、尹克西、潇湘子、马光佐也到了此处。
张无忌打了个招呼道:“法王居然也来了。”
金轮法王道:“我蒙古王子忽必烈,雄才伟略,让我与三位带了五千精兵,来此探访贤才。”
“法王是怕了么,来便来了,说什么精兵呢?”张无忌淡淡一笑,“如果我现在动手,就是再给五万精兵,也护不住法王你的安全。”
金轮法王道:“我们两国对立,老被死在你的手里原也应该,怨不得什么。
只是老衲若是久久未归,那五千精兵攻入谷内,这环境清幽的山谷怕是要变为人间地狱了,那可是张教主你的缘故。”
张无忌道:“蒙古兵杀人多了,今日不在这山谷杀人,也会在别处杀人,我迟早给他们讨个公道就是。”
金轮法王原想用这一山谷的人命作为要挟,不想竟然没有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