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正在教小李做菌落总数的检测，小孙在旁边记录数据。
钱满仓站在门口，把清单递过去：“韩科长，广东那边第一批货，五十万的量。你这边检测什么时候能完？”
韩玉接过清单看了看。
抬头说：“这批货大部分是老产品，数据都有存档。新厂那边有几个新品需要重新检测，给我三天时间。”
钱满仓点头：“行。三天后我来取报告。”
小孙在旁边小声问：“韩科长，五十万的货，那得多少箱啊？”
韩玉没抬头：“你管多少箱，把检测做好就行。”
小孙缩了缩脖子，继续记录数据。
小李从显微镜前抬起头。
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韩科长，这批样品的菌落总数在合格范围内，但比上次高了不少。”
韩玉走过去，看了显示屏上的数字。
又看了看记录本：“原料批次不同，有波动正常。只要在合格范围内，就按合格判。你把数据记清楚，下次再测同批原料时对比一下。”
小李点头。
钱满仓还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忙活。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钱满仓弯腰摸了摸煤球的头：“韩科长，你现在带两个人了，比秀兰还忙。”
韩玉说：“秀兰姐管一个厂，我管两个厂，能不比她忙吗？”
钱满仓笑了，转身走了。
中午回家吃饭，赵雪梅把饭菜端上桌。
陈安搂着煤球从里屋出来，爬上炕。
揪着陈云的衣角：“爸，煤球今天又抓了一只老鼠，这次是在灶房后面的柴堆里。”
赵雪梅拍了陈安一下：“你吃饭能不能不说老鼠？”陈安说：“妈你不是说不怕了吗？”赵雪梅不理他了。
赵海霞端着碗，看着韩玉：“小玉，广东那边第一批货五十万，检测忙得过来吗？”
韩玉说：“忙得过来。老产品有存档，新品也不多，三天够了。”
陈云放下筷子：“三天能完就三天，不能拖。梁子豪那边等着开业用。”韩玉点头。
陈安又插嘴：“爸，梁子豪开业会不会放鞭炮？”
陈云说：“会。你问这个干啥？”
陈安说：“我想去看。”
赵海霞笑了：“你不上学了？”
陈安说：“请假。”
赵雪梅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请假，不行。”
陈安撇撇嘴，低头扒饭。
下午，韩玉回到质检室，小孙已经把下午的样品准备好了。
韩玉让她先做常规检测，自己带着小李做新品的全套检测。
两人在设备前忙了一个多小时，出了第一批数据。
韩玉对照标准值看了一遍，全部合格。
小李松了口气：“韩科长，这批新品指标不错，比老产品还好。”
韩玉说：“原料不一样。新供应商的原料品质好，价格也高。”
小李说：“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全换新供应商？”
韩玉摇头：“不一定。老供应商也有优势，价格便宜。看客户需求，需求高的用新原料，一般的用老原料。”
小李在本子上记下来。
傍晚，韩玉下班回家。煤球跟在她脚边，一路小跑。
进了院子，赵雪梅正在灶房炒菜，陈安蹲在灶台边帮忙烧火。
韩玉洗了手，走进去蹲在灶膛前添柴。
“小玉，你姐夫说，广东那边开业的时候，梁子豪想让你过去看看。”
赵雪梅一边翻菜一边说。
韩玉愣了一下：“让我去？姐夫不是说让老钱叔去吗？”
赵雪梅把菜盛出来：“你姐夫说老钱去过了，这次换个人。让你去看看那边的质检情况，回来写个报告。”
韩玉想了想，说：“行。啥时候去？”
“下个月七号，八号开业，你提前一天到。”
韩玉点头。
陈安从灶膛前站起来：“小玉小姨，我也去！”
赵雪梅说：“你去干啥？你不上学？”陈安说：“我请假。”
赵雪梅说：“不行。”陈安嘟着嘴蹲回去。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煤球趴在她枕头边咕噜咕噜念经。
赵海霞问她去广东紧不紧张，韩玉说紧张啥，又不是去谈判。
赵海霞说见大场面还不紧张？
韩玉说梁子豪又不是没见过。
赵海霞说你现在真是胆子大了。
韩玉笑了，摸着煤球的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