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想了想：“梁子豪要是提出新的合作条件，你别当场答应，带回来商量。”
钱满仓点头，合上本子。
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老钱，你这一去几天？”
“三四天。八号开业，九号回来。”
赵雪梅说：“那我给你煮几个鸡蛋带上，路上吃。”
钱满仓笑了：“嫂子，我坐飞机，鸡蛋不让带。”
赵雪梅愣了一下：“坐飞机还不让带鸡蛋？啥规矩。”
陈云站起来，说不是不让带鸡蛋，是不让带液体，鸡蛋又不是液体。赵雪梅说那就能带。陈云说不跟你说了，你爱带就带。
赵海霞从冻干厂回来，进门就看见钱满仓蹲在灶房门口.
笑着说：“老钱叔，你蹲这儿干啥呢？学煤球？”
煤球听见自己名字，抬起头喵了一声。
钱满仓站起来，说不跟你们扯了，回去收拾行李。
赵海霞问收拾行李去哪，钱满仓说去广东，梁子豪展厅开业。
赵海霞说那敢情好，你去了多吃点海鲜。
钱满仓说吃啥海鲜，干活去了，走了。
赵海霞进了灶房，跟赵雪梅说老钱叔去广东了。
赵雪梅正在切菜，头也没抬：“你姐夫让他去的。说是去看看梁子豪那边搞得咋样。”
赵海霞洗了手，在灶台边坐下：“姐，你说梁子豪这回能撑多久？”
赵雪梅把切好的菜拨进盆里：“你姐夫说，撑多久是他的事。咱们只管供货。”
赵海霞笑了：“姐夫这话说得轻巧。”
陈安从里屋跑出来，抱着煤球，煤球被他勒得直蹬腿。
赵雪梅说你能不能轻点，煤球都快让你勒死了。
陈安松开手，煤球跳下来跑到灶台边蹲着舔毛。
“妈，老钱叔去广东了，能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不？”陈安仰着脸问。
赵雪梅说：“老钱叔是去干活，不是去玩，带啥好吃的。”
陈安撇撇嘴，抱着煤球跑了。
韩玉从质检室回来，进门就喊累。赵雪梅说累就歇会儿，饭还没好。韩玉在灶台边坐下，倒了碗水喝。
“小玉，今天样品多不多？”赵海霞问。
“不多。但小孙今天自己出的报告，我复核了一遍，数据全对。”韩玉把碗放下。
“她现在越来越稳了。”
赵海霞说：“那你该轻松了。”
韩玉摇头：“轻松不了。她越稳，我越得盯着。万一哪天大意了，出了错，就是我的责任。”
赵雪梅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话跟你姐夫一个味儿。”
韩玉笑了，低头喝水。
陈云从外面进来，洗了手在炕沿坐下，看着韩玉说：“小玉，明天开始新厂那边的质检你也盯一下。秀兰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她分担点。”
韩玉愣了一下：“新厂那边不是有质检员吗？”
陈云说：“质检员上个月辞职了，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你先兼着，等招到人再放。”
韩玉点头：“行。那我明天开始两头跑。”
赵海霞在旁边说：“姐夫，你这也太会使唤人了。小玉本来就忙，还让她兼新厂。”
陈云看了她一眼：“你帮她。反正你车间那边也没什么事。”
赵海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雪梅把菜端上桌：“行了行了，吃饭。”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陈安夹了一块肉放在韩玉碗里：“小玉小姨，你多吃点，你瘦了。”韩玉低头看着那块肉，说你倒是会心疼人。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海霞问她咋了，她说新厂那边的事还没理清，心里不踏实。赵海霞说明天我帮你，你理不清的我帮你理。韩玉说小霞姐你真好。
赵海霞翻了个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煤球从炕下跳上来，踩着被子走到韩玉枕头边，盘成一团，咕噜咕噜念经。
韩玉摸着它的背，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冻干厂的灯还亮着。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第二天一早，韩玉到了新厂。
秀兰正在车间里跟工人交代事情，看见韩玉进来，摘下口罩走过来。
“小玉，你来了？姐夫跟你说了吧，这边质检你先兼着。”
韩玉点头：“说了。秀兰姐，你把之前的检测记录给我看看，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秀兰领她到办公室，从文件柜里翻出一沓检测报告，放在桌上。
“就这些。上一个质检员走的时候，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