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梁子豪快撑不住了
    秀兰没再理他。魏国良走了,赵海霞关上门。

    “秀兰姐,他真敢再降?”

    “他不敢。他就是来吓唬咱们的。”

    傍晚,钱满仓从山东打电话回来,

    说王主任那边听说北京降价了,客户也在观望。

    陈云说总社会统一调价,让王主任稳住农户。钱满仓应了。

    天擦黑,周德茂拄着拐杖来了。煤球跟着他,一颠一颠的。

    他进了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把拐杖靠在墙上。

    “陈云,梁子豪降价的事我听说了。你打算咋办?”

    “降一成。”

    周德茂接过赵雪梅递来的水碗。

    “一成够不够?”

    “够了。他降两成,亏两成。我降一成,不亏。他撑不住,我撑得住。”

    周德茂喝了口水,把碗放在灶台上。

    “他要是再降呢?”

    “他不敢。再降,他自己先垮。”

    周德茂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来。

    煤球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

    “陈云,我回去了。有事叫我。”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把灯关了,靠在他身边。

    煤球在黑暗中跳上炕,踩过陈安的被子,蜷在枕头边。

    陈安翻了个身,手搭在煤球背上。

    “当家的,你说梁子豪明天会不会再降价?”

    “不会。他不是傻子。”

    赵雪梅攥着陈云的衣角。

    “那咱们是不是赢了?”

    “还没赢。但输不了。”

    煤球在黑暗中咕噜了一声。

    梁子豪的降价只撑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魏国良又来了,这回不是来谈合作,也不是来挖人,是来找秀兰帮忙的。

    “秀兰厂长,梁总让我问问你,你们那个冻干草莓的原料,是哪儿的?”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夹着烟,没点。

    秀兰头也没抬。“山东的。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但你们的成本比我们低,是不是原料不一样?”

    秀兰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魏总,你们的原料哪儿的?”

    魏国良把烟别在耳朵上。

    “也是山东的。同一片地,同一个季节。”

    “那你们为什么成本高?”

    秀兰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没给他。

    “你们的设备比我们好,厂房比我们新,人工比我们便宜。成本应该比我们低才对。”

    魏国良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秀兰厂长,你这是在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是你们的管理有问题。”

    秀兰把水杯放在桌上,“你们的原料损耗率是多少?”

    魏国良犹豫了一下。“百分之八。”

    秀兰说:“我们是百分之五。你们的设备利用率是多少?”

    魏国良没回答。

    秀兰说:“不到百分之六十。我们是百分之八十五。你们的管理,是工地式的,不是工厂式的。搞建材那一套,搞农业不行。”

    魏国良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没点,又别回去了。

    “秀兰厂长,你这话,我会转告梁总。”

    “你转告他。想打价格战,先把管理搞上去。”

    魏国良转身走了。赵海霞从质检室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秀兰姐,你把他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他本来就是对手。”

    郑老板从广东打来电话。陈云在工地上接的,机器声轰隆隆的,他捂着另一只耳朵。

    “陈社长,梁子豪那边又出事了。他的股东今天上午在省城开了会,吵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股东里有我认识的人。说有两个股东要撤资,梁子豪压不住了。”

    陈云握着手机,那边机器声太大了,他走到工地外面。

    “你那个朋友怎么说?”

    “他说梁子豪降价是自作主张,没经过董事会。股东不干了,要他赔钱。”

    陈云蹲下来,煤球从土堆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

    “那他赔得起吗?”

    “赔不起。他爸当年留下的家底,这几年折腾得差不多了。他那个冻干厂,是东拆西借凑起来的。股东一撤,他就完了。”

    陈云站起来。

    “郑老板,你帮我盯着。有啥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陈云在工地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煤球仰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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