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当然可以了,啥事?”
李秀云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想打猎,可以吗?”
陈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太危险了,我个人是不建议。打猎不是闹着玩的,山里野兽多,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我想去打猎!”李秀云往前一步,语气更加坚定,“你可以教我吗?我真的想学!我哥跟你学了之后,现在枪法可准了,还能打到野物挣钱。我也想学,想为家里做点贡献。”
她紧紧盯着陈云,生怕被再次拒绝。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期盼和决心,让陈云有些动容,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要人命的,不合适你。”陈云耐心解释,“打猎不光要会用枪,还要会追踪、会设陷阱、会判断风向和兽迹,还要有体力在山里走几十里路。这不是女孩子该干的活。”
其实他还有一层顾虑没说出来。
他可不想带一个姑娘到山里去。
一是太危险,真要出点事,他没法向李虎交代;二是对李秀云名声不好,毕竟孤男寡女的在山里转悠,屯里人会说闲话。
“我不怕危险!”李秀云还是不愿意放弃,“我能吃苦!我从小就跟着我哥上山捡柴、采蘑菇,对山里熟得很。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能学好!”
陈云态度坚决:“我不会带你的。李秀云,打猎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哥跟我学,那是没办法,你妈身体不好,你家需要他挣钱养家。你家现在有马了,你哥也能打猎了,日子慢慢会好起来的。你就别掺和这事了。”
李秀云满脸的失望,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你真的不愿意教吗?”
陈云点点头,再次确认:“教不了,也不能教你。这是为你好。”
李秀云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你是不是怕嫂子多想?我可以和嫂子说的,她要是答应,你愿意吗?”
这姑娘还真是执着。
陈云叹了口气,摇摇头:“李秀云,这不是你嫂子同意不同意的问题。带上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交代。你就息了这个念头吧。”
李秀云眼睛彻底黯淡下去,不再说话,只是点点头,转身朝自家走去。
背影显得孤单而倔强。
陈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总觉得这事儿不会就这样结束。
李秀云这人外柔内刚,平时看着文静,但认定的事就会坚持到底。
今天找他,估计是下定了决心。
陈云觉得,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
摇摇头,陈云继续往家走。
经过李德全家时,看见李德全和张庆恒正坐在院子里唠嗑,两人面前摆着茶碗,看样子在商量什么事。
陈云本想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被李德全给喊住了。
“陈云,来来来,正好有事跟你说。”李德全招手让他过去。
陈云走进院子,张庆恒给他搬了个小板凳。
三人围坐在一起。
“陈云,今天村委会上,李文林副村长提了件事。”李德全皱着眉头说,“他说你在山里面圈的地,是国家的林子,让你赶紧停下来,不然他就上报到上面。”
听到这话,陈云也皱起了眉头。
李文林?果然这人不是好人。
“我昨天晚上还遇到他,他还跟我打招呼,也没说不可以啊?”陈云说,“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李文林是屯里的副村长,四十多岁,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陈云不喜欢这人,觉得他太虚伪、太阴险。
这家伙以前和张扬武走得很近。
陈云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张扬武在任时,仗着自己是村长,在屯里作威作福,贪污集体财产,欺负屯里面人。
陈云搜集了他贪污的证据,直接举报到县里。张扬武被抓后,屯里人都拍手称快。
张扬武倒台后,李文林这个副村长老实了一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
没想到现在风头过去了,他又开始出来找事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送东西给他?”张庆恒问,他太了解李文林的为人了。
陈云点点头:“没有。”
张庆恒笑了:“这就对了。李文林这人,你不给他点好处,他就找你麻烦。屯里谁家有事求他,不送点东西,他能给你拖一年半载。你在他家附近圈地搞建设,又不‘孝敬’他,他当然要给你使绊子了。”
陈云冷笑:“这又不是屯里面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