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了擂台。两个人抬著担架,一个人拎著急救箱,一个人拿著氧气面罩。他们跑到林晓峰旁边,发现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坐著,愣了一下。领头的那个急救人员反应最快,对著对讲机喊:“需要两个担架。”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一个就够了,先把他的上半身放上去,再把他的下半身搬上去,放一起。”领头的看了一眼林晓峰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米五。“两个担架,快点。”
两个担架上来了。四个人把林晓峰的上半身抬上第一个担架,把下半身搬上第二个担架,把两个担架並在一起。上半身和下半身对齐了,腰的位置还差一点,他们把第二个担架往前推了一点,接上了。
林晓峰躺在担架上,肚脐眼那条线还在。伤口没有血,冰封住了。
急救人员给他盖了条毯子,从肚脐眼往上盖,毯子不够长,脚露在外面。另一个急救人员又拿了一条毯子,从脚往上盖,两条毯子在肚脐眼位置重叠了。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举起了严阳的手。
“平安学校,严阳,胜。晋级八强。”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欢呼声爆发了。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场馆了。环形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十六强赛结束。八强赛將於明日进行。”
 包厢里,千古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擂台正在被清洁工打扫,拖把正在把林晓峰流出来的冰水擦乾净,拖把在地上转圈圈,发出嗡嗡的声音。另一个清洁工在捡地上的冰晶碎片,用扫帚扫进簸箕里。
“冷玄月。”千古魄说。
“嗯。”
“你说他下次出场还穿那件破校服吗?”
冷玄月没有回答。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千古魄转过身看著冷玄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合同放在茶几上,盯著那份空白的、还没有任何墨水印跡的合同,沉默了。
“再加一倍。”千古魄说。
“再加一倍他也不签。”冷玄月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就再加两倍。”
冷玄月看著她,把咖啡杯轻轻地放了回去,杯底磕出一声清响。
休息室里,严阳坐在椅子上,幻朧飘在他头顶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瓜子。
唐舞麟端著一碗泡麵走进来,放在严阳面前。“泡了三分半钟。”
龙尘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个橘子,剥开了,递了一半给严阳。谢邂从墙里走出来,看了一眼严阳裤腿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把医疗箱收回了口袋。
严阳把橘子吃了。甜的。
幻朧把瓜子塞进了嘴里。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