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了。已经和抵抗组织的人接触上了。”
千古魄转过身,看著她。“抵抗组织那边什么反应?”
“舞长空亲自来的。”冷玄月把平板放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认出变形傀儡了。”
千古魄的眉毛动了一下。“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但他没有拆穿,而是开了录像机,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冷玄月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他想將计就计。录下『严阳』和抵抗组织接触的证据,以后可以用来要挟严阳。
千古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舞长空想用严阳威胁我们。王泽进想杀严阳报復我们。抵抗组织想拉严阳入伙。每个人都想从这个小傢伙身上捞点什么。”
冷玄月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千古魄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一样。”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喜欢的是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样子。”冷玄月的声音很平静,“等他真的屈服了,你就不喜欢了。”
千古魄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冷玄月说的是对的。
竞技场的地下通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舞长空站在通道深处,手里拿著一个微型录像机,屏幕上正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画面里,“严阳”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平安学校校服,头髮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有一道干了的泡麵汤汁。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一个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
“舞老师,我愿意配合抵抗组织的行动。”画面里的“严阳”说,“但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我的债务由抵抗组织承担,我姐姐的下落,你们要帮我查。”
舞长空看著屏幕上的“严阳”,嘴角微微翘起。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严阳——变形傀儡的偽装再精妙,也骗不过他的眼睛。但没关係。他要的不是严阳本人,而是这段录像。有了这段录像,严阳就永远欠他一个人情。不,不是人情,是把柄。
他关掉录像机,收进口袋。
“继续盯著。”他对身边的一个人说,“王泽进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泽进刚和龙城学院的人见了一面。”那人回答,“他让龙城学院的人在比赛中对严阳下死手。”
舞长空的眉头皱了一下。
“下死手?”
“对。据说王泽进之前想栽赃严阳,被冷玄月破坏了,怀恨在心。这次他要借龙城学院的手,除掉严阳。”
舞长空沉默了片刻。王泽进要杀严阳,千古魄要逼严阳投靠,他要拉严阳入伙。三条线,三个目的,全系在一个人身上。
“別让他死了。”舞长空说,“至少,別让他在比赛中死了。” “是。”
舞长空转身,走进了通道深处的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龙城学院的选手区在竞技场西侧,和日月附属中学沙发区隔著半个场馆。他们的校服是深蓝色的,胸口绣著一条金色的龙,龙的爪子里抓著一座城——龙城学院的校徽,据说设计费花了三千万,请的是上位面下来的设计师,结果设计出来像个网吧logo。
龙城学院是八大贵院之一,实力在八大学院中排中游。他们的选手区没有真皮沙发,但有带靠垫的椅子;没有服务员端著果盘,但有一台自助饮料机,投幣就能出果汁。条件比平安学校好一点,但好得有限。
龙傲天坐在选手区最前面,手里拿著一瓶功能饮料,小口小口地喝著。他是龙城学院初一年级首席,九十五级强攻系魂斗罗,武魂是黄金龙——不是唐舞麟那种金龙王的血脉,是普通的黄金龙,差了好几个档次,但在八大学院里已经算顶尖了。他的身后站著一排选手,清一色的深蓝色校服,清一色的严肃表情,像一排等著上战场的士兵。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走到龙傲天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龙傲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著饮料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王主任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比赛中下死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黑衣人直起身,“目標是平安学校的严阳。八十级魂斗罗,双生神级精神武魂。王主任说,生死不论。”
龙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明白了”的笑,而是那种“终於有机会了”的笑。他把饮料瓶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告诉王主任,放心。”他说,“龙城学院,从不留活口。”
黑衣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走了。
龙傲天转过身,看著身后的选手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