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结束后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工作人员在擂台上喷洒清洁剂、用魂力烘乾、铺上新的防护符文。看台上的观眾们开始上厕所、买零食、刷手机。环形屏幕上的赞助商gg换了一轮新的,传灵塔的“神级魂灵”gg换成了“凶兽魂灵,限时五折”,旁边配了一个倒计时,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用尺子量过的。他的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四把交叉的剑,四大学校联合校董会的標誌。
他走到白宇面前停下。“白老师,校董会有请。”
白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了。蕉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穿过选手通道走进竞技场內部的一条走廊。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上掛著歷届魂灵大赛的冠军照片,每一张都在灯光下泛黄——史莱克的怪兽旗、日月交匯的徽章、战神殿的剑盾、传灵塔的高塔,几十年来领奖台上站著的永远是这四所学校。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一个发光的符文——四把交叉的剑。黑衣人伸出手按在符文上,符文亮了一下,门无声地打开了。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地面铺著深红色的地毯,绣著四大学校的校徽。四把椅子围著一张圆桌,椅子上坐著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著考究的西装或礼服,胸口別著金色的徽章。圆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大红字,下面一行小字——“第八十七届魂灵大赛名额分配方案”。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不见底。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叫张镇山,联合校董会执行委员,史莱克大学终身董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圆桌上轻轻敲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白老师,坐。”
白宇没有坐。
“张老,有什么事?” 张镇山从圆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推到白宇面前。文件上是一份八强赛的对阵表——史莱克附属中学、日月附属中学、战神殿附属中学、传灵塔附属实验中学、龙城学院、红城学院、翠竹学院、平安学校。四大学校四个,八大贵院三个,平安学校一个。
“八强赛的抽籤结果已经定了。平安学校在a区,对手是龙城学院。”张镇山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龙城学院是八大贵院之一,实力在八大学院中排中游。按理说,你们有古月三人上场,打贏龙城学院不是没有可能。”
白宇没有说话。
张镇山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但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白老师,你应该知道,联合校董会垄断了上位面所有大学的招生名额。史莱克大学、日月大学、战神殿大学、传灵塔大学,每年只从四大学校和八大学院中招生。其他学校的学生,根本没有报名的资格。平安学校的学生,最好的出路是平安大学。这是规矩。这个规矩从联合校董会成立的第一天就有了。”
白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张老,您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张镇山笑了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一条蛇吐了一下信子。“很简单。平安学校在八强赛中必须输给龙城学院。不是『可能输』,是『必须输』。古月、冷天凤、千古绝唱三个人不能上场。平安学校用替补阵容打,输掉比赛,体面地出局。”
“如果我说不呢?”
张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继续敲著。篤,篤,篤。三下,停。篤,篤,篤。三下,停。“平安学校的贷款、赞助、招生资格、教师编制、甚至校舍的维修基金,都是联合校董会批的。你不同意,这些东西隨时可以停。”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墙上掛著的那幅字——“公平公正公开”——在灯光下反光,白得刺眼。
白宇沉默了很久。蕉授站在他身后手心在出汗。
“条件呢?”白宇终於开口了。
张镇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白宇面前。纸上写著一行字——“三十株十万年仙草,三百枚凶兽魂灵核心,一千五百亿联盟幣。”
白宇看著那张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改了几个数字——三十株改成五十株,三百枚改成五百枚,一千五百亿改成两千五百亿。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张镇山看著那张被改过的纸,沉默了片刻。
“白老师,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张老,您这是让我卖学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