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大人。”她开口了,“您的魂力”
严阳內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之海,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魂力的流动。
“八十三级。”
“比闭关前高了三级。”
“对。”
“而且”闪电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您体內的丰饶之力已经完全消化了。没有任何残留。”
严阳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肩膀。幻朧从他的肩膀上飘起来,悬浮在他头顶上方,双手抱胸,俯视著阿哀和闪电。
“你们好。”她说,“我是幻朧。你们债主大人的新魂灵。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语气礼貌得不像一个绝灭大君。
阿哀仰头看著那个金色小人,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是魂灵?”
“如假包换。”
“那你有什么能力?”
幻朧想了想。
“很多。但大部分用不了。”
“为什么用不了?”
“因为你的债主大人太弱了。”幻朧低头看了严阳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他只有八十三级,撑不起我的全部力量。他现在能用的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三。”
阿哀愣了一下:“百分之零点三?”
“对。但百分之零点三也够用了。”幻朧飘下来,重新落在严阳的肩膀上,靠著他的脖子,“至少比你们学校的那些破魂灵强。”
阿哀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幽鬼魂灵——那个在虚空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让无数探测器失灵的存在。在幻朧嘴里,它只是“破魂灵”。
她忽然觉得,严阳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
“好了。”严阳打断了她,“別说这些了。明天就是魂灵大赛了,我得赶回学校。”
“你怎么去?”阿哀问。
“你的车呢?”
阿哀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停了。在外面。但停得有点歪。”
严阳看了她一眼。
“多歪?”
“歪到你可能要爬进去。”
严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走吧。爬就爬。”
他朝门口走去。幻朧坐在他肩膀上,翘著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阿哀口袋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摸走了。
她嗑了一颗,把壳吐掉,看著阿哀。
“你的辣条不错。下次多带点。”
阿哀愣愣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闪电走在最后面,机械义眼一直盯著严阳的背影。
她的资料库还在运转,搜索著关於幻朧的一切。
还是查不到。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幻朧坐在严阳肩膀上的时候,严阳的魂力波动变得异常稳定。不是那种“被压制”的稳定,而是那种“被滋养”的稳定。像一棵树,在肥沃的土壤里扎根,越扎越深。
她关掉了资料库。
有些事,不需要查。
看到就够了。
阿哀的车果然停得很歪。
严阳站在车头前面,看著那辆斜了三十度、车尾懟著管道的空中卡车,沉默了很久。
“你是怎么停进去的?”他问。
阿哀挠了挠头:“就打著方向盘,一点一点蹭进去的。”
“蹭了多久?”
“十分钟。”
严阳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副驾驶的座椅还是那个坏的,一坐下去整个人就往下陷。幻朧从他肩膀上飘起来,悬浮在车窗旁边,看著窗外的虚空。
“这车不错。”她说。
“哪里不错?”严阳繫上安全带——安全带是坏的,扣不上,他只是把带子搭在身上,意思一下。
“哪里都不错。”幻朧的语气很真诚,“它有一种破旧的美感。”
阿哀发动了车子,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一头年迈的老牛在咳嗽。她掛上挡,方向盘往左打死,车头慢慢地从管道旁边挪出来。
“严阳。”阿哀一边开车一边说。
“嗯。”
“你觉得,明天的魂灵大赛,你能贏吗?”
严阳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虚空。
“不知道。”
“那你怕吗?”
“怕。”他闭上眼睛,“但怕也要去。”
幻朧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窗外。
“小傢伙,你这次说得挺像人的。”
严阳没有回答。
车子驶入了空间通道,窗外的星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颗被点燃的希望。
远处的史莱克附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