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药田,是白宇老师的。”
“白宇是谁?不认识。”血魔往前走了一步,“我只知道,这片药田值钱。值钱的东西,就归我。”
桐宇嘆了口气。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动手了。”
他摘下脖子上的五行灵珠,往空中一拋。五颗珠子在空中旋转,化作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金、青、蓝、红、黄,分別射向五个方向。
五行领域。
五道光柱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结界,將血魔和他身后的黑暗全部笼罩了进去。
血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五色天幕,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五行领域?就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能量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得像一辆小汽车那么大。他用力一推,能量球朝著桐宇飞了过去。
桐宇没有躲。
他双手一合,五色光柱同时收缩,凝聚成一面五色盾牌,挡在身前。
能量球撞上盾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衝击波四散开来,把周围的佣兵吹得东倒西歪。几个站得近的,直接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甲板上,爬不起来。
严阳蹲在角落里,死死抓著船舷,才没有被吹走。
他的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
『神官巔峰的对轰,好看吗?』幻朧问。 “好看。”严阳在心里说,“好看得我想吐。”
『习惯就好。』
“我不想习惯。”
桐宇和血魔的战斗还在继续。
血魔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砸。用能量球砸,用拳头砸,用身体砸。他的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五行护盾上,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花。
桐宇的防御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挡。用五行盾挡,用灵珠挡,用身体挡。他挡得很从容,像在打太极,血魔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但严阳注意到,桐宇的脚步在后退。
不是被逼退的,是主动后退的。他在把血魔引离药田护罩,避免战斗的余波毁掉那些值钱的不老药。
“这个麒麟,还挺敬业。”严阳低声说。
闪电蹲在他旁边,机械义眼一直盯著战场。
“根据观察,桐宇的实力与血魔在伯仲之间。血魔的力量更强,桐宇的技巧更精。但血魔没有体系支撑,桐宇有。时间一长,血魔会输。”
“多久?”
“大约十五分钟。”
严阳看了看手錶。
十五分钟。够他做很多事,也够很多人做很多事。
远处,血魔似乎也意识到了时间对他不利。他的攻击越来越猛,越来越快,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想要在体力耗尽之前打破桐宇的防御。
桐宇依然不紧不慢地挡著,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你就只会挡吗?”血魔怒吼。
“我就只会挡。”桐宇笑了笑,“但你能把我怎么样?”
血魔气得脸更红了,一拳砸在五行盾上,盾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桐宇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错。”他收起笑容,认真了起来,“再来。”
血魔又是一拳。
裂纹更大了。
再来一拳。
盾面开始碎裂。
再来——
桐宇没有给他第四拳的机会。
他双手一翻,五行灵珠从盾牌中飞出,五颗珠子同时射向血魔,分別瞄准了他的头、胸、腹、双手。
血魔不得不收拳防御。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层,像鎧甲一样覆盖住全身。五行灵珠打在上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溅起一串火星。
灵珠弹开了。
但桐宇已经到了血魔面前。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由五行之力凝聚的长剑,剑身五色流转,一剑刺向血魔的胸口。
血魔侧身躲开,剑锋擦著他的肋骨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魔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桐宇,血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忌惮。
“你变强了。”
“你变弱了。”桐宇收剑,退后一步,“被公司踢出体系的感觉,不好受吧?”
血魔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严阳看著这一幕,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发银色子弹。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