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设想的一样。
蕉授果然去找了娜娜莉。那个在交界地混了多年的“黑暗铃鐺”,收钱不办事的主,此刻正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嗑瓜子刷手机,一副来度假的样子。她以为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天衣无缝——等別人抢走药田,她再出手製造混乱,然后卷土跑路,回去交代说“药田遗失在虚空之地了”。
白宇看著她在镜头里嗑瓜子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蕉授是螳螂,娜娜莉是蝉。而他,是那只黄雀。不,不对——他应该是那个拿著弹弓打黄雀的人。
“夜辉。”他放下望远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夜辉从阴影中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衣服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背后那对墮落天使的翅膀半收著,黑色的羽毛在虚空中微微颤动,像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合法杀人证和合法执法证,办下来了?”
“办下来了。”夜辉从怀里掏出两份文件,递过去,“正规机构办理,有传灵塔执法队的盖章確认。杀人证的有效期是七十二小时,执法证的有效期是一个月。都在期限內。”
白宇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每一页都翻了一遍,每一个章都確认了一遍。传灵塔的大印,红色的,盖在白色的纸上,像一滩乾涸的血。
他把文件还给夜辉,收好。
“那就好。”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娜娜莉那一身的魂环魂骨,拉到黑市上至少值几千亿。別浪费了。”
夜辉点了点头。
“老师,我已经调拨了一支僱佣兵。十二个人,全部是封號斗罗以上。领队的是我以前的部下,信得过。”
白宇看了她一眼。
“够用吗?”
“够了。娜娜莉虽然是神级强者,但她只有一个人。十二个封號斗罗,加上她的注意力被药田那边分散,突袭的话,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九成?”白宇摇了摇头,“我要十成。”
夜辉沉默了一秒。
“十成的话,需要我亲自出手。”
“那就你亲自出手。”白宇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麵条”,“药田很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动了我的东西可以全身而退。”
夜辉又点了点头。
白宇转过身,重新举起望远镜,看著远处的那片淡蓝色护罩。
“对了,那个严阳,也在里面。”夜辉忽然说,“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白宇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想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得先展示出足够的本事。”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著夜辉,“我给了他一张一亿的支票,那是我对他的投资。投资有风险,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也没有资格跟我合作。”
夜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看著白宇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男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血到了骨子里。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挡路的碾碎。
“去吧。”白宇挥了挥手,“別让娜娜莉跑了。”
夜辉转身,走进了阴影中。
白宇重新举起望远镜,看著远处的药田。
镜片里,娜娜莉还在嗑瓜子,刷手机,一副悠閒的样子。
她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她身后举起了镰刀。
严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宇当成了“投资风险”。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被他催眠的佣兵,反应很奇怪。
那个佣兵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强攻系魂圣,武魂是一把大刀。严阳用催眠漩涡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精神之海,只是想试探一下麒麟斗罗的精神感知范围。结果很顺利——麒麟斗罗没有任何反应,那个佣兵也没有任何反应。
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严阳收回精神力,正要鬆一口气,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弟弟,你刚才在做什么?”
娜娜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像过期的蜂蜜。
严阳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转过头,看到娜娜莉正站在他身后,歪著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她的手指正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指尖微微发凉,能感觉到她指甲的硬度。
“什么做什么?”严阳装傻。
“別装了。”娜娜莉的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