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不亏。
古月沉默了很久。
“你们这些人,真噁心。”她最终说。
王泽进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噁心?”他摇了摇头,“古月同学,你还小,不懂。在这个世界里,不噁心的人是活不下去的。你以为你的老师、你的同学、你身边的人,有几个是乾净的?他们只是藏得比我深而已。”
古月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但她还是觉得噁心。
“严阳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说。
王泽进耸耸肩:“隨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90级的魂斗罗了,还多了一个凶兽魂环。这笔帐,你得还。”
“怎么还?”
“以后再说。”王泽进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现在,先看戏吧。”
舷窗外,战斗还在继续。
抵抗组织位面的边缘已经被空间炸弹彻底清除,三执法队的地面部队开始向核心区域推进。
鬼帝站在废墟的最高处,浑身是血。他的斗篷已经碎了,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但右手依然握著那把暗紫色的镰刀。
冥帝在他身边,身上的伤不比鬼帝轻多少,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像两颗烧红的炭。
“还能撑多久?”鬼帝问。
“撑到百姓撤完。”冥帝说,“撤不完就不撤了。”
鬼帝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怎样?”冥帝也笑了,“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痛快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武器,朝著三执法队的阵地衝去。
就在这时候,天空裂开了。
不是空间炸弹那种粗暴的撕裂,而是一种更温和、更从容的开启方式。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穹顶端倾泻而下,光柱中,两个人影缓缓降落。
云冥。
擎天斗罗和圣灵斗罗。
云冥手持擎天枪,一身白衣如雪,长发在风中飞舞,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雅莉跟在他身后,圣灵天使的十八翼在背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散发著柔和的金光,那些金光落在受伤的抵抗组织战士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鬼帝看到云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不来,你们就死了。”云冥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本来就准备死。”
“那也不行。”云冥举起擎天枪,枪尖指向三执法队的阵地,“你们的命,比他们的值钱。”
枪尖刺出。
一道金色的枪芒从枪尖射出,贯穿了整个战场。三执法队的先头部队被这一枪打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崩溃。
传灵塔处长在指挥舰上跳了起来:“云冥!他怎么来了?!”
战神殿壮汉也站了起来:“情报不是说云冥在深渊位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公司专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又写了一行字:“出现未知变量,建议重新评估投入產出比。”
王泽进站在舷窗前,看著云冥和雅莉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深渊圣君没来,倒是把这两个派来了。看来他们是想保住这个位面。”
他想了想,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让龙夜月去对付云冥。就说史莱克的叛徒,应该由史莱克的人来清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知道了。”
战场上,龙夜月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向云冥。
她的白髮在风中飘散,满脸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云冥。”她喊了一声,“你还有脸回来?”
云冥看著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龙老师,好久不见。”
“別叫我老师!”龙夜月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地面龟裂,“你这个史莱克的叛徒!当年我亲手把你送进附属中学海神阁,你就这么报答我?”
云冥沉默了一秒。
“龙老师,史莱克已经不是万年之前当年的史莱克了。”
“史莱克永远是史莱克!”龙夜月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变的不是史莱克,是你!你被那些抵抗组织的蛊惑了!你忘了史莱克的荣誉!”
云冥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跟一个把“史莱克荣誉”掛在嘴边的老顽固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龙夜月见他沉默,更来劲了:“怎么?无话可说了?我告诉你云冥,今天我就替史莱克清理门户——”
话没说完,雅莉从后面走上来,圣灵天使的光辉洒在龙夜月身上。
龙夜月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雅莉的攻击,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