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一脸深情的看着章若,缓缓说道:“你的出身让你自信大方,你的学识让你优雅从容,含蓄内敛,见到你的那一刻,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就变得具象化了!”
“自成婚以来,你将家里打理井井有条,相夫教子,贤良淑德,从未有过其他家中那些鸡飞狗跳之事,这全得益于你的智慧!”
“因为你不屑于用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家中自然安宁……”
王冈一番真情流露的夸赞,只听得章若心花怒放,不过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是有些矜持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丝毫不形于色。
“你少拿这些话来哄我,我可不是那些无知妇人,能被你三言两语给骗了去!”
章若横了他一眼,嘴上冷笑道:“现在想来珏儿来偷我琉璃珠的事,只怕也是你的主意!我方才就觉得他反应不对。”
王冈心中一惊,暗道,这女人果然不能娶得太聪明,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自是不敢去接这个话,赶忙上前岔开话题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家权贵,就是因为内宅混乱,一堆儿女私情、婆媳矛盾、庶出嫡出撕逼、亲戚借钱、管家贪钱,离谱事一箩筐,结果偌大的家业,最终落得个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章若眨眨眼,坐直了身子,显然对这个八卦很感兴趣。
王冈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便与她说了起来。
“这家原先是开国功臣,功勋赫赫,皇帝亲近,一身荣宠,无人能及……”
章若闻言暗暗掰起手指,盘算着是哪一家?曹家、潘家、石家、高家……
“后来两位功勋老臣相继过世,家中就只剩下一位老太太当家了,全府上下都得将她捧着、敬着……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却最宠小儿子,还将他带入正堂与自己一起住,反把大儿子赶去了偏院。”
“啊!这不乱了纲常吗!”章若闻言直摇头:“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便是他再惜小儿子,也不当如此……哦,你是不是在影射什么?”
章若忽然想起故去的太皇太后,顿时恍然大悟,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素知自家夫君是什么德行,只没想到太皇太后人都死了那么久,他还记恨在心,编造故事来讥讽她!
啧啧……真是睚眦必报王玉昆啊!
王冈一怔,他压根就没往这块去想,见章若这副模样,也顿时反应了过来,不悦道:“你还听不听?”
“听!”章若起身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老太太最宠爱二房的孙子,那孩子衔玉而生,聪慧过人,却不喜读书,整日混在脂粉堆里,不学无术……”
章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将手中瓜子一丢,拍桌打断道:“衔玉而生?你这是在编排王珏?我儿子六经皆通,怎么就不学无术了?还有他什么时候混在脂粉堆里了!”
王冈以手扶额,无奈道:“我有说王珏吗?你要老是这样牵强附会,那我不说了!”
章若犹豫一下道:“那你继续说,我听听看!”
王冈被连番打断,弄得兴致全无,只得强打精神道:“老太太还有一个女儿外嫁,生了一个女孩,在那女儿病故后便将女孩送来给老太太教养,那女孩就曾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 ”
“咦,这丫头话说的真刻薄!”章若啧啧两声,忽然一拍巴掌,恍然道:“你这是在说李家那丫头吧!”
王冈闭上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决定不再往下说了!老是搞对号入座这一出,还怎么愉快地去讲故事。
章若却不在意,抬头直视着王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忽而冷笑出声:“啧啧啧,王相公倒真是煞费苦心,连对帝王讽谏的那一套都用在奴家身上了!这让妾身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冈只听得一头雾水,自己不过是说个故事来哄她,怎么还能引起这种反应?
章若却是一脸信心满满地说道:“我问你,你这个故事中那衔玉而生的孩子,和这个言语刻薄的女孩是不是互生情愫?最后又以悲剧收场?”
王冈一脸愕然地看着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呵!我就知道!”章若得意一笑,摇摇头不屑道:“你一直不喜欢李家那丫头,更是反对我把他和珏儿撮合一块,今天借着这故事,明面是想奉承我会治家,实际上却是想要告诉我,珏儿和他在一起会悲剧收场!妄图借此打消我的念头!是也不是?”
王冈张张嘴,却又无话可说,这玩意真的是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解读啊!
“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章若讥笑道:“那你也不是想哄我?”
“当然是想哄你!”
“那你还说不是这意思?”
“这是两回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