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让我们背吗?”
李峥垂眸,咽下嘴边话。
“干妈,等到天亮,我们进山好不好?”说到这,程嫣捂嘴猛咳起来。
为了程嫣的身体,他们一伙人借住在镇上一户人家中。
这户人家,算的上当地有钱人。
一楼卖副食,楼道、二楼堆货,三楼住家。
为了能让他们住下,硬是来回跑了十来趟,清空货物,腾出两间屋。
尽管连轴了两天,但大伙思绪万千,没一个睡好,一会看看里门,一会望着通往一楼的门,一会望向窗外。
比墨还浓的夜,不见半点星光,倒时不时响起几声鸡鸣犬叫。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高峰。
翻了两座山,过了不下五条小河,按着二娃留下的记号,凌晨两点,他们才接上头。
顾不得喘口气,他忙问人在哪。
“进了寨,就没人出来。”
高峰一愣,忙四下张望,额,周围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他围着山坳走了圈,也没找到。
“寨子呢?”
“在左边,别开灯,他们不开灯!”
“他们不开灯?”
“对呀,我们到时,就一户人家支着煤油灯出来,其他人,全是摸黑出来瞧热闹。”
说罢,二毛拿起身侧夜视镜,递给高峰。
高峰顺势接过,按下红外射灯开关,看向左边。
果然,在其半山腰处有不少轮廓分明的房子,但没看到人。
其他人或许不知内情,可他跟踪了好几个月,早已认定三号是人贩子。
这一趟,除完成李总交代的任务,他更想救下那位姑娘。
“你怎么不拦下?”
“大哥,你叫我怎么拦?万一人家真是走亲戚?”
二娃哈了口气,翻了下被烤的有点熟的手:“满寨一个姓,若真是人贩子,拦了你叫我们往哪跑?荒山野林,要不是这次装备齐全,带了望远镜这些,我们都走不进来!”
东子点头:“大哥,你也走了十几个小时,先坐下歇歇,今晚我们轮流值夜,若明早只有三号和他同伴出来,我们在进去也不迟。”
闻言,高峰焦急不已,再次拿着夜视镜走向山坡,观察那方寨子,可惜,除了虫鸣鸟叫,便只剩几道极为刺耳的咳嗽,没有他想象中的求救声。
半晌,他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火堆旁。
“再搭几块石头,把火焰遮住,省得被人发现。”
“嗯...”
这夜,过得十分漫长。
漫长的让人焦急。
好在再黑的夜,也抵不住雾的白。
赵国全更抵不过李峥的犟, 一群人带上吃食,踏进那条弯曲的泥路,深一脚,浅一脚走向深山。
在他将天地、山川河流,三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前方突兀响起惊叫声:“李总!快看天!烟!浓烟,他们出事了!”
“放屁!一道烟而已,那里写着出事两字?”
胡波无视赵国全的怒,再次看向李峥。
眼下年关将近,农户不会点杂草焚烧,也过了熏腊肉的时节,那么大的浓烟,要么房屋着火,要么是高峰几人点燃指路。
“李总,你把包里对讲机拿出来,问问他们在哪?”
不用李峥回复,刺耳的呲呲声,告诉他们,联系不上。
“我们走快点!”
“李总,不如留十人保护你,其他人跟我走?你们再慢慢跟上?”
李峥知道自己是累赘,也不敢说一起走,只叫他们注意安全!
瞬间,三十来人的队伍,一下少了一半!
“我们也走快点!”
赵国全一听,疾步来到程嫣身旁,手拐用力顶她,无声说着:装病!
程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