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审计,一半张知丛请的,另一半投资方请的,两方目的一致,审查公司资金流向,以及合规性。
除了找漏,更多的是,投资方想知道如何私下拿走利润。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想撕破脸,也不会当面出口,而且这种事, 没人会大大咧咧说出口。
且只有小部分投资方过来,大头还没来呢。
人都是贪婪的。
既要又要!
本金留下,才有源源不断的利息呀!
晃了好几圈,问过好几人,李峥才在一间小会客厅找到张知丛。
“你吃饭没?”
张知丛不语,只一味盯着李峥。
李峥下意识低头检查,今天她穿了身浅绿连衣裙,为了防晒,又搭了件长版白色薄纱。
她觉得这身搭配没问题,再次看向张知丛。
“你饿不饿?”
不等张知丛回应,李峥直接给他嘴里塞了颗糖,又坐在他对面,笑嘻嘻说:“你看指数了吗?”
张知丛在这坐了三个小时,连门也没出,哪会知道?但他不看大盘也清楚,一定没跌。
若跌了,眼前人不会这么淡定。
张知丛不喜欢吃糖,很腻,但他没吐,只是含在嘴中。
“大哥找你了?”
李峥点头,不止大哥找,连张博战也拉着她说了会话,大抵意思是没必要做得这么难堪,各自退让一步。
“他们要核算多久?”
“一天吧。”
成立不足一年的公司,能有几个账本?
李峥沉默了会:“我想做点牛肉干,给暄暄送去。”
话刚落,门口响起张翠花的声音。
看着张知丛瞬间皱起的眉峰,李峥劝道:“发生了,我们应该想法解决,而不是...”逃避。
张知丛睨了她一眼。
他不是逃避,而是审视自己。
事到今日,全是他的错。
若他在操作期货时,对全公司进行封口,不许任何消息传出,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但仔细想想,他做不到。
光是跟着葛凤姐妹来港的人,就有六人,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他甚至同意他们以此为噱头,大肆宣扬。
一步错,步步错!
投资方的担心是对的!
贪婪也是对的。
但他烦躁!那天、今天响个
不止张知丛烦躁,在江市的赵国全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听说舅舅买了期货,直接点了个负责人,扔下收割队,回到江市。
他想下一秒就出现在港市。
但因甜甜的户口、签证,害他只能干等着。
天天跑去出入境询问签证,一天给张翠花、成远等人打八百个电话,甚至让李秀丽明年送甜甜过去。
就算李秀丽同意,其母江秀也不同意。
明年什么情况?谁说的准?
这么好的机会,应该紧紧抓住!要不是对方只让甜甜一人去,她还想女儿跟去见识见识呢。
再说,家里有两个哭包,看在钱的份上,她们忍忍就过去了,甜甜如何忍得了?
所以,赵国全只能等!
但黄母这边,一刻也等不了。
一开始她还能哄着张合羿去制衣厂蹲人,但这会,无论哄,还是诱骗,他死活不去!
眼瞧黄珊珊决定拿出两月的收入,给张红军请律师,她再也坐不住。
四千呀。
这么多钱,不该花在张红军身上!
他不配!
要不是他,老二不会再次坐牢,玲玲也不会跑。
是他害的这个家不成家!
是他让她们母女生怨!
一切全是他的错,他就该死在牢里。
所以,在黄珊珊出门找律师的这天清晨,黄母忍痛拿出十块钱,忽悠合羿兄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