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去哪儿?”
“曲悦楼,去看看别人家的花儿是不是比太子府的花妖更艳。”
两人一路逛到曲悦楼,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喧闹的人声。
“哪有人像你这样,领着自家的花儿去赏别人家的花。”
桃净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直奔曲悦楼而去。
“几曲未得留髡在,弦歌岂敢悦壶觞。”
“残灯欲尽影孤月,兰膏萦馥染修篁。”
桃净刚进门就听到唱曲儿的声音,却看不到唱曲之人。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桃净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挨挨挤挤的鲜花占据整个宴席,四散的客人反而像闯入其中的入侵者,醉意朦胧间像是被鬼魅迷惑心智的过路人。
“北淮的万花节,桃二公子不知道?”
桃净没在剧情里看到过什么万花节,看来这节日和剧情变化有关,也就是说,这宴席和云景华有关。
怪不得他带自己来这儿。
“桃二公子当然知道,但这不是府里的小桃妖孤陋寡闻吗,曲悦楼今日万花齐放,真叫小妖惭愧,才知道这野花早开得比家花艳了。”
桃净避开醉鬼找了处空座,浓郁的花香味甜得发腻。
在门口能清晰听到的弦歌声,现在反而变得低低切切,不知道在吟唱些什么。
桃净举起桌上的酒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云景华。
云景华冲他点点头,刚想往他那儿走,就被一位文人打扮的人拦下。
“太子殿下亲至,今日这曲悦楼算是得了机缘,太子殿下上座,今年的万花酒格外醇厚,还望太子殿下赏脸倾杯。”
“周大学士过谦,今日这万花宴,才真叫我开了眼,若非大学士操办,这般景象,怕是今生都无缘得见。”
云景华随周睿诚坐到上首,那文人又转身吩咐小厮。
“今日太子赏光前来,你去告诉大家不必拘礼,宴饮照旧。”
桃净百无聊赖地用酒水在桌子上胡乱涂画,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太子。
宾客陆陆续续去寻太子问安,桃净的面前不知经过了多少人。
“说好今天带我玩儿,结果跑来参加大学士的宴会,你真可恶啊。”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糕点,像是咬在云景华身上出气,盯着一旁盛满的酒杯,泄气般瘫倒在桌子上。
“那什么大学士,更是虚伪至极,既让大家不必拘礼,又把太子到场的消息告诉所有人,生怕别人不知道。”
正当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位端着酒杯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这位仁兄,当心祸从口出。”
桃净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虽然花影重重,但不至于这人都走到他面前了,都没有觉察。
“如果他听到了,会怎样?”
桃净没喝酒,他的警觉性不该这么弱。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应该出了问题,细细密密的痛感像电流一样发散。
但眼前那人却像是遇到知音一样凑近,直至坐到桃净身边。
“周大学士虽然才华出众,但心眼儿极小,莫说平民百姓,就是有品阶的官员,得罪了他,都得被他踩上一脚。”
“你是不知道,我有一好友,说了一句周睿诚的官位是靠他姐姐争来的,隔天就被周睿诚参了一本,说他不务正业,将他丢进军营历练。”
“据说还是做些押送囚犯的苦活,昨日刚刚回京,到现在都不敢出门。”
眼前这人边说边将手中的酒喝光,还巴巴地盯着桃净看。
桃净听出他在说吴嘉良,那个押送桃净时自爆家门的小孩儿。
这样的倒霉孩子居然有两个,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赛一个的自来熟。
“不过他这酒确实挺好喝的,但这宴会搞得简直俗不可耐,妄想重现当年盛况,结果弄出这么个画虎类犬的样子。”
看出这人喜欢喝酒,桃净忍下不适,将桌上的酒壶递给这位公子,开始摆弄手中的糕点。
那人接了酒,还在喋喋不休,桃净分神听着他的话。
“谢谢公子,我看公子面生,我叫沈拘,不知能否告知公子姓名?”
“桃净。”
册封桃净的圣旨昨天突然下达,京城权网交杂,这消息怕是已经无人不知。
“这个姓氏倒是少见,等…咳咳……你?那位边疆被绑来的桃家二公子?”
沈拘被酒水呛到。
“……”
桃净无言,这孩子的消息来源为什么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沈拘心虚地环视四周,压低声音。
“你别担心,吴嘉良只同我说过这事,所以究竟是谁冒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