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王宫倾覆,安南归靖
朱晖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问,侧过头,对身后的一名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把城外的实心弹火炮、开花弹火炮和没良心炮,全部推进来。”

    “在宫门前方列阵,瞄准宫门和宫墙,准备轰击。”

    传令兵抱拳应了一声,转身策马向城门方向跑去。

    他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处。

    等那十五门火炮被推过来的时间里,宫墙上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那些原本站在垛口后方观望的人影开始频繁地来回走动,像是在互相传递着什么消息。

    那个穿深褐色官袍的身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但他的姿态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双手正扶在垛口边缘的青砖上,像是担心随时会失去平衡滑落下来。

    他看着下方那片空地上正在架设火炮的明军炮兵,又沿着宫墙两边的方向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宫墙上还能站着的人数和还能用的器械数量。

    当第一门火炮被推到宫门前大约两百步远的空地上时,宫墙上响起了一阵短促的骚动。

    那个穿深褐官袍的身影猛地转过身,朝宫墙内侧喊了一声什么,像是在传达命令。

    宫墙内侧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细响,像是有人在加紧布防。

    但那座宫城的城墙和城门还是保持着原样,没有人打开宫门走出来,也没有人沿着宫墙内侧的台阶跑下来主动攻击。

    他们只是在准备防守,像是仍然相信这座宫墙能够挡住即将到来的轰击。

    第十五门火炮被推到预定位置的时候,晨光已经从偏东的位置移到了更偏东南的方向,在宫墙和那些火炮之间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

    炮手们在那十五门火炮后方各自蹲踞,检查炮口的仰角和装填情况,有的正在从木箱中取出子铳,有的正在用铁锹清理炮膛内残留的灰烬。

    他们的动作和之前轰击城门时一样利落,显然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完成了重新整理和补给。

    朱晖骑在马上,目光从那一排炮口上缓缓扫过,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化王。

    安化王的目光也落在那排炮口上,又沿着炮口延伸的方向望了望前方那座宫门紧闭的宫城。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告诉他们最后一句话——如果现在打开宫门,可以饶他们性命。时间不多,让他们自己选。”

    朱晖微微颔首,然后侧过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去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打开宫门,可以留一条活路。等火炮一响,就没有回头路了。”

    副将策马跑到宫门前约一百五十步远的位置,把那句话用明话又喊了一遍。

    他的声音在宫墙之间回荡了片刻,然后安静下来。

    宫墙上方,没有人回应那个穿深褐色官袍的身影已经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站在那里。

    副将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回应,然后勒转马头,策马跑回了阵地后方。

    安化王看着那座宫门,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对朱晖说了一句:“开炮吧。”

    朱晖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他的手势落下之后,那排火炮同时开始了它们的轰鸣。

    实心弹火炮率先开火,五门火炮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喷出火光和硝烟。

    实心弹带着短促的破空声,飞过那大约两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在宫门的表面。

    最先命中的那枚实心弹,落点正好在宫门的正中央,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门板表面的铁皮向内凹陷了一大片,边缘处裂开一道斜斜的缝隙,露出下面木料的本色。

    紧接着的第二枚实心弹,打在门楣上方的砖石结构上,震下一阵碎砖和灰土。

    开花弹在实心弹撞上宫门的差不多同一时间落在了宫墙上方的垛口处,最先落下的那一枚开花弹爆炸时,破片沿着预设的刻槽飞散开来,在垛口之间的缝隙中穿梭着。

    有几个站在垛口后方的身影,在爆炸的冲击下从垛口处翻倒下去,落向城墙内侧,只留下变形的栏杆和断裂的砖面。

    没良心炮在开花弹之后也加入了轰击序列,那些炸药包被抛射向宫城内侧。

    有的越过了外墙,落入宫内的庭院中。

    炸药包落地的爆炸声和宫墙上的炮声交错在一起,在晨光中回荡着,将宫城内部那些建筑的轮廓震得微微模糊,在晨光中扭曲着、晃动着。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炮声在持续不断地交替着。

    实心弹火炮持续轰击着宫门,每一声撞击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像是铁锤砸在厚木板上的声响。

    门板表面的铁皮在反复撞击下逐渐碎裂、剥落,木屑从裂缝处飞溅出来。

    门框边缘的砖石在撞击下碎裂脱落,露出内部的夯土。

    开花弹持续落在宫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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