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册封大典正式开始,三龙同朝
那扇已经敞开了数百年的殿门前,抬起头,目光穿过奉天殿空旷的大殿。

    而后又穿过那些站在两侧的文武百官和藩王宗亲,穿过那些朱红色的立柱和金漆的屏风,一直望到最深处——九重白玉阶的顶端,那把明黄色的御座。

    那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梦回了一百年前。

    他想起太祖皇帝当年分封宁献王于大宁时的场景,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在宁王府的档案里读过那些记载,在宗室长辈的口中听过那些传说。

    那时候的宁献王,手握重兵,镇守塞外,是太祖皇帝最信任的藩王之一。

    可后来靖难之役,太宗皇帝用计挟持了宁献王,逼迫他一同起兵。太宗登基之后,却将宁献王改封到南昌,削其兵权,从此宁王一系便偏居江西一隅。

    一百年,将近一百年的光阴。

    他的祖辈在南昌那座深宅大院里被圈养了将近一百年,出城祭祖要奏报朝廷批准,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他们是大明太祖皇帝的子孙,是朱家的血脉,但他们活得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却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座王府的高墙。

    他想起自己在南昌的那些年,想起那些暗中招兵买马的夜晚,那些在烛火下和幕僚们反复谋划的深谈,那些在夜色中偷偷演练的亲兵。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有两条路——要么在南昌那座笼子里悄无声息地老死,要么铤而走险举旗造反。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走进奉天殿的场景,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在那些反复推演的谋划中,在那些被野心和恐惧同时啃噬的黎明之前。

    他想象过自己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从这扇门走进来,想象过满朝文武跪伏在地上齐声高呼“万岁“,想象过那把御座就在前方等待着他。

    此刻他确实穿着龙袍走进了奉天殿——不是明黄,是杏黄,但他已经满足了。

    安化王朱寘鐇也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感觉比宁王更加直接,更加不加修饰。

    他在宁夏待了大半辈子,从马背上长大,在风沙里摸爬滚打。他曾经无数次在宁夏镇的城墙上眺望南方,心里翻涌着那个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念头。

    他想要像太宗皇帝一样,奉天靖难,从藩王变成天子。

    他曾经想象过自己骑着高头大马穿过京师城门,想象过自己站在奉天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想象过那把御座的温度和触感。

    此刻他确实穿着龙袍站在奉天殿上——他看到了两侧那些文武百官的目光,看到了那些穿着大红色、深青色、靛蓝色官服的身影,看到了那些蟒袍和铠甲在烛光中交织成的斑斓色彩。

    那些人都在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羡慕、有敬畏。

    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他闯进了奉天殿,离那把御座只剩最后一段距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微微抬高了半寸,想要越过那些朱红色的立柱和跪伏的身影,去看看那把御座的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朱厚照。

    那个少年皇帝坐在九重白玉阶顶端的御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面容平静而威严。

    日光从敞开的殿门外涌进来,在他明黄色的龙袍边缘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

    他的目光和朱厚照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

    那一刻,安化王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不到半次呼吸的工夫。

    他看到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任何情绪。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口深冬的井水,表面看不到一丝波澜,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是一个已经把所有可能的选择都想清楚了、把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把所有可能的反抗都计算在内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安化王的脚步重新落稳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比方才踩得更实了。

    他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不是太宗皇帝,朱厚照也不是建文帝。

    那把御座不是他能坐的,至少现在不是。

    他所面对的朱厚照,是一个如同昔日汉文帝般帝心如渊似海,又如汉武帝般帝王霸道如山如岳的英明圣主。

    这样的人,想要从他手里抢下大明江山,不亚于痴人说梦话。

    甚至要不是朱厚照对待藩王宗亲甚厚,他别说有机会能够出海建国封邦称王了,背地里图谋造反的自己不被剥夺爵位、全家圈禁或流放都算是好的了。

    安化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释然的表情。

    他想起自己在宁夏那些年做的那些事——招兵买马,屯粮积草,和幕僚们在深夜里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那些事在当时的他看来是惊天动地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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