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这片战场,他选择了彻底退场。
香江楼市的棋局,至此尘埃落定。
几天后,一队穿着正式的人走进了那栋大厦。
为首的是负责屋宇事务的官员。
他们的来意很清楚:谈新界那片大型公屋的建造。
上面的人也看得明白, 过后,寻常百姓的日子更紧了,盖房子容不得再拖。
眼下资金厚实、手里握着大片新界土地、而且刚刚才显露出雷霆手段的那家企业,成了最稳妥、也最合适的选择。
他没有亲自露面,一切交给了身边最得力的那位。
“洪先生,老板交代了,关乎百姓安居的事,既是上面的托付,我们义不容辞。
请您代表公司,全权与对方商谈,务必让项目扎实、快速地推进,质量也要过硬。”
秘书转达了原话。
被称为洪先生的男人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是对他能力的全然信任,也是交到他手里的一块试金石,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带着公司里最精干的一班人,坐到了谈判桌的另一侧。
过程里,他展现出了这家公司一贯的作风:踏实、干脆、且不忘肩上该担的责任。
规划条理清晰,成本一笔一笔摊开讲,工期列得明白,质量的保证也落在了纸面上。
他的专业、细致,以及背后集团所展示出的雄厚根基,给对面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然细节繁多,但两边都带着足够的诚意,事情推进得比预想中更顺利。
最终,那位官员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何先生眼光长远,洪先生办事牢靠!你们提出的方案,考虑周全、账目清楚、工期明确、质量有保证,完全符合我们安定民生、稳固社会的初衷。
这个项目交给贵公司,我们很放心!期待我们携手,为香江的市民筑起安稳的家。”
“一定尽力。”
送走客人,他几乎是小跑着去汇报。
他要亲口告诉老板:事情成了。
拿下这个项目,意味着他们在这座璀璨都市的土壤里,扎下的根须又深了一层。
有了这次的合作,集团未来的路,会走得更稳当,也更迅捷。
将军澳,一期化工厂区。
投产的仪式简洁而郑重。
他拿起剪刀,锋刃合拢,一截红绸轻轻飘落。
没有长篇大论的讲话,只有与几位工程师简短而有力的交握。
随即,低沉的机器运转声隆隆响起,宣告着这家实业巨擘的触角,正式探入了能源领域的下游脉络。
仪式结束,回到办公室,一封从纽约寄来的信函,正无声地躺在宽大的桌面上。
何雨水与王思毓的学业报告单上印着“进展良好”
四个字。
纸张在何雨注指间停留了片刻,他折起那张薄纸,收进抽屉深处。
沙田那片空地上插满了彩旗。
铁锹柄上系着的红绸在风里飘,阿浪握着锹站在人群中间,身旁是几位穿西装的人士和本区代表。
泥土被翻起时扬起细尘,在午后的光里浮沉。
前一天他拨通电话问过:“仪式需要您来填第一锹土,或者讲几句话?”
听筒那头传来平稳的回应:“流程你们走。
意义不是铲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纽约下城金融区的玻璃幕墙映着灰白的天。
新挂上的铜牌刻着英文标识,几个年轻人正将终端设备搬进交易大厅。
领队站在窗边望向楼下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踏进这条街,意味截然不同。
香江中环许多办公室的电视机屏幕亮着相同的画面。
会议录像播放时,有人手中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
金融圈最先炸开议论,像水溅进热油里。
黄河实业顶层的会议室内,高层们陆续将视线从屏幕转向长桌尽头坐着的人。
空气里多了某种无形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
只有小满垂着眼转动钢笔——她明白那是什么。
浮萍长得再盛,没有泥底终究会被水流冲散。
周围这些人要么生在此地,要么祖辈早渡海而来,他们呼吸不到那片土壤的气味。
同一时刻,无数电话在香江各处响起。
霍宅书房里的铃声几乎没有间断。
挂断又一个通话后,霍生转向屋里的人,眼底的光压不住:“根基稳了……往后才算真正有了路。”
他重新抓起话筒,声音洪亮得穿透门板:“听见了吗?终于等到了!该聚一聚,必须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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