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警方从他身上搜出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
现在国际刑警正在追查资金源头。”
他抬眼看向伍世昌,“老板让我带句话——黄河实业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
有人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们自然要替合作伙伴洗刷干净。”
伍世昌额角渗出细汗。
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流传的那些碎片消息此刻拼成了完整的图景:凯瑟克家族核心成员连夜离境、瑞士账户冻结、伦敦老宅被查封……而眼前这个人身后站着的,是让整个棋局一夜翻盘的力量。
“史先生!”
伍世昌几乎是抢着开口,“何生的心意我们伍家明白!永健这孩子是自己摔下楼梯的,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绝无关系!”
他扯出笑容,嘴角肌肉却僵硬地抽搐,“请您转告何生,我们伍家记着这份情……绝不会听信小人挑拨!”
伍永健在一旁拼命点头,石膏腿撞到茶几边缘发出闷响也不敢呼痛。
史斌站起身。”药材记得按时煎服。”
他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随从拉开沉重的橡木门,午后的光线斜切进昏暗的玄关。
门合拢后许久,伍世昌才缓缓跌坐进沙发,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从那天起,香江所有曾经在茶余饭后揣测过何家背景的人,都学会了在某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沉默地咽回所有声音。
夜色浸透维港,远处码头的光带碎在海面,像谁撒了一把熔化的金子。
书房没开主灯,窗玻璃映出男人静止的轮廓。
他手里那份简报还带着油墨味,是关于将军澳油库二期原油采购的进展。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小满走进来,脚步落在厚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期市最后的仓位已经清了。”
她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加上之前对怡和、太古、会德丰的操作,还有格罗夫纳托盘那笔……扣掉所有成本和预留的发展款,能调动的现金是这个数。”
一张打印纸被轻轻搁在书桌边缘。
上面列着各家公司指标,末尾那串数字长得几乎要溢出纸面。
男人没转身,目光掠过纸上那些零。”恒指现在多少?”
“三百九十八点。”
“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