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实业的秘密房间里,屏幕蓝光映着人脸。
“夫人!汇丰开始强制平仓了!”
“怡和置地直线下跌,瞬间成交天量!”
“九龙仓价格已击穿历史最低熔断线!”
观察员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战场通报。
小满望着投影屏上那两条垂死的巨鳄,嘴角终于弯起一丝确凿的弧度。
“好。
致命一击让汇丰来完成。”
她声线陡然扬起:
“执行‘掠食者计划’。
目标:九龙仓流通股。”
“现货组全体待命,启动所有预设账户。
按原定顺序:分散、小笔、隐蔽、持续吸筹。
锚定价格就在当前恐慌形成的废墟区。
动作要缓,但不能断,绝不能引起注意。”
“期货组:怡和系空头仓位开始分批、有序、安静平仓。
盈利资金的百分之六十五——立即转入各吸筹账户。”
“情报组:所有监控设备上线,紧盯汇丰、怡和及其他经纪行相关股票的大额异动指令,以及任何可能的股权报备动作。”
指令下达。
庞大的资本如同早已潜伏在深渊底部的巨兽,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吞咽那些被恐慌与强制平仓遗弃的筹码——九龙仓的股票。
细碎的买单持续渗入交易洪流,像夜雾漫过窗棂般不着痕迹。
这场金融围猎没有在七十二小时内画上句号。
它在长达数周的拉锯中缓慢收网。
依托充沛的现金储备与提前获取的情报脉络,黄河团队在市场持续的低气压与对手自救行动——包括仓促变卖零星资产、试图联合其他力量稳定股价却未果——构成的复杂棋局里,保持着近乎机械的耐心。
他们像钟表齿轮般精确推进着既定的收割步骤。
日子在等待中被拉成细长的丝线。
四月初,当市场第一次出现几乎难以察觉的止跌波动时,小满团队那些流通盘走向的股权份额。
作战室的灯光在四月五日下午六点依然亮着。
小满面对着整墙闪烁的数据流。
屏幕上交错攀升的曲线与不断刷新的数字,构成了一张动态的攻防图谱。
“汇报最终持股数据。”
“乔先生,分析师停顿半秒,调出最终页面,“百分之二十八点七。
目前是单一最大持股方,超过怡和洋行已公开数据的九点四个百分点。”
百分之二十八点七。
距离触发强制全面收购线,只差最后一点三。
房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吐息。
这意味着,在绝大多数人尚未察觉的时刻,黄河实业已经握住了这家掌控着 重要码头资产的企业命脉。
那个名义上的控股方,早已被抽空了根基。
“怡和自己还剩多少?”
小满没有抬头。
“他们公开持股不足五个点,而且其中绝大部分股权早已质押给多家银行。
汇丰方面的强制处置程序已经清理掉了他们能动的部分。
剩下的,要么是冻结状态的抵押物,要么是散落在外的零星碎股。”
陈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某种克制的畅快:“亨利·凯瑟克手里,已经没有能打出去的牌了。”
小满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很好。
我立刻联系老板。
九龙仓,跑不掉了。”
七十二小时后,葵涌码头附近那间陈旧的办公室里。
电话在午后骤然响起。
阿浪抓起听筒,听见何雨注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阿浪,那边已经落定。
材料马上送到你手上。
后面的事,该你们上场了。”
阿浪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收到。
老板,我这边随时能动。”
“那就放手去做。”
“您等着听消息就行。”
他挂断电话,转向旁边早已绷紧身体的何雨鑫:“雨鑫,傍晚跟我去九龙仓。
从今天起,码头归我们了。”
何雨鑫深深吸进一口气,重重点头。
次日上午,九龙仓总部大厦。
往日充斥着英文指令的英资企业心脏,此刻被一种粘稠的沉寂笼罩。
股价的崩坏与母公司的困境,让每个员工脸上都蒙着一层对明日的不确定。
阿浪与何雨鑫在前,几名身着深色西装的黄河安保人员在后,径直穿过旋转门走向大堂深处。
“先生,请问您预约了吗?”
前台 站起身,声音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