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水布里的躯体。
在粗糙的岸线上蜷缩一夜,每块骨头都像生了锈,但眼睛睁开时,里面烧着的火却没灭。
他们沉默地跟着他,来到一处岩壁的裂口前。
洞不深,里面堆叠的金属箱让所有脚步顿住了。
箱体没有任何标记,只在昏暗里泛着冷硬的哑光。
“打开。”
何雨注的命令简短。
锁扣弹开的声响接连响起。
有人吸了口气,手指抚过躺在箱内衬垫上的物件轮廓。
另一个人掂了掂手中造物的重量,金属与复合材料的触感冰凉。
“挑你们顺手的。”
何雨注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除了那支带镜的长家伙,别的随意。”
短暂的窸窣声后,七个人身上都挂满了装备。
背囊勒进肩膀,重量让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接下来?”
有人问,声音里压着紧绷。
何雨注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容。”活动筋骨。”
他说。
几个人的喉结同时滑动了一瞬。
“怕了?”
“骨头痒了而已。”
回答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记住这话。”
何雨注转身,背对着他们,“带上能塞进嘴的东西和水,走。”
被称作“暗影”
的六人迅速调整背带,检查每一个搭扣。
背囊里是硬邦邦的口粮块、水袋、医疗包,以及别的必需品。
他们交换眼神,那里头有紧绷,也有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他率先踏出岩缝,身影没入灰白的天光里。
眼前展开的不是沙滩。
是大地被撕碎后扔进海里的残骸。
黑褐色的巨岩以扭曲的姿态互相倾轧,浪在无数缝隙间冲撞、粉碎,发出持续的低吼。
空气又咸又重,粘在皮肤上,渗进呼吸里。
远处,贴着地面的矮丘上长着些歪扭的树丛,更添荒芜。
何雨注没找路。
他直接踩着岩壁凸起向下,跳进翻涌的白沫里。
海水瞬间没到小腿,刺骨的寒意针一样扎上来。
“别落远!”
老狼压着嗓子喊,紧跟着踩进水里,每一步都得在长满滑腻苔藓和硬壳的石头找准落点。
所谓的“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何雨注要去的地方,是一公里外一块伸进海里的高崖,从那里能看清代号“领头的人却快得像在自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