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章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虚划,“要地。

    这座城市,土地就是一切。

    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口,拿到手里,就是筹码。”

    “地?”

    对方若有所思地重复,指节在木质桌面上敲了敲,“你觉得,那位总督大人手里,哪块地值得开口?”

    奥利安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渡轮的汽笛声穿过潮湿的空气传来,闷闷的。”他能直接给的好地不多。”

    他最终开口,声音更低了,“但我听到些风声。

    两个地方:将军澳,葵涌。”

    “理由?”

    “葵涌那边,招标已经开始了,争的人很多。

    集装箱码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缺点是眼下价格已经抬起来了。”

    奥利安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将军澳……位置特别。

    守着鲤鱼门,对面是东龙洲,水很深。

    天然良港的底子,只是现在没人看得上。”

    “你对这些倒清楚。”

    “偶然听来的。”

    奥利安靠回椅背,“规划署有个朋友,喝多了抱怨过几句。

    说将军澳那地方荒是荒,但水深的条件百年难遇,可惜技术跟不上,船都挤在维多利亚港。

    葵涌的消息则是公开的,上面铁了心要推集装箱。”

    对面的人没说话,只看着杯中逐渐沉底的茶叶。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微的光斑。

    将军澳。

    他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角落被触动了。

    那片后来矗立起楼宇与吊机的海岸,此刻在大多数人眼中,恐怕只是地图边缘一片无名的灰蓝色。

    还有葵涌——未来昼夜不息吞吐货柜的巨兽,此刻的喧闹只是它苏醒前最初的呓语。

    “眼光不差。”

    他最终说,抬起眼,“你那位规划署的朋友,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

    听听他嘴里还有哪些‘抱怨’。”

    奥利安眉头微皱:“他是英国人,职位不高,做事……很小心。

    我可以问问,但他未必愿意见面。”

    “无妨。”

    对方站起身,影子被灯光拉长投在墙上,“先办眼前的事。

    地的事,我会考虑。

    至于见面……不急。”

    他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街道流淌的车灯。

    夜色浓稠,远处海面与天空融成一片混沌的暗蓝。

    这座城市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数看不见的线。

    而他们,正在尝试握住其中几根。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奥利安最后那句叮嘱还悬在耳边,何雨注将听筒放回座机,金属底座碰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浸了水的旧报纸。

    他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香江地图前,目光先落在东面那片曲折的海岸线上——将军澳。

    那里现在安静得几乎被人遗忘,滩涂、荒坡、零散的渔村,地图上只有稀疏的标注。

    成本近乎于无,风险微乎其微。

    深水岸线像一道隐没的刀锋,此刻沉睡,未来却可能割开新的局面。

    不必用黄河实业的名字,那些登记在遥远岛屿的公司,那些面目模糊的代理人,正适合去那里慢慢收集碎片。

    产权要干净,像洗过的骨牌,一张一张,无声地垒起来。

    这需要时间,需要像种树一样,埋下去,等着。

    他的指尖向西移动,划过狭窄的海面,停在葵涌密密麻麻的网格与标识上。

    这里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货轮、吊机、集装箱堆砌的钢铁丛林,空气里终年弥漫着机油与海盐锈蚀的味道。

    这里是血管,是咽喉,是明晃晃的擂台。

    总督的话被印在报纸上,墨迹还没干透。

    补偿?这个词用得巧妙。

    那就该要最烫手的那块山芋。

    不必去挤招标那道门,那太嘈杂。

    他要的是对方亲手递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不得已的爽快。

    靠近哪里不重要,哪怕只是边缘一角,只要脚踩进去,就是姿态,就是声音。

    两个念头,一暗一明,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不需要选择。

    转身回到桌前,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女声,说浪先生去了工地。

    他放下,又拿起,拨了另一个号码,那是寻呼台。

    数字代码传递过去,剩下就是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书房的门被敲响。

    阿浪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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