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招兵买马。
台面上的法定代表人是阿浪,这算是重操旧业。
连阿风也随他一同加入。
原有的安保力量则移交史斌管理,但并未并入集团,仍由何雨注直接掌控。
时间滑入一九七零年。
何雨注在实业领域的拓展势头强劲。
黄河汽车厂凭借公务用车与特殊车辆的订单,在官方层面扎下了根。
特种钢材则通过奥利安的渠道,成功跻身红磡海底隧道工程的供应商名单,份额虽小,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端。
钢铁厂与汽车厂之间,逐渐形成了互补共进的循环。
然而,黄河实业在地产方面的推进,却遭遇了无形的阻力。
他相中了九龙一带,毗邻未来隧道出口的一片区域。
那里遍布老旧的工业设施与码头仓库,地理位置优越,升值前景清晰。
通过阿浪执掌的黄河实业,收购行动在低调中迅速展开。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凌晨两点格外刺耳。
油麻地那间临时办公室的卷闸门被撬开,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没能幸免。
文件散落一地,混合着玻璃碴和泼溅开的红色油漆。
墙上那个巨大的“和”
字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旁边一行歪扭的小字写着让他们离开九龙塘。
值夜的两名保安被发现时,只穿着内裤,浑身涂满刺鼻的油漆,被绳索捆着吊在尚未完工的工地大门横梁上,像两条沉默的鱼。
消息在天亮前就传到了何雨注那里。
阿浪从现场回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是和盛和干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开发的那片地,以前是他们收钱的地盘。
虽然该给的我们都给了,但断了他们不少来钱的路子。
老板,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何雨注没说话,手指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天色正从墨黑转向一种浑浊的灰蓝。”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哪个堂口,谁在管事,全部弄清楚。
告诉史斌,他那边的人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所有需要外出的员工,必须结伴。
工地一旦动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随便飞进去。”
“明白。”
阿浪点头。
“至于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何雨注的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楼宇轮廓,“先把眼前跳出来的处理干净。
藏着的,自然会露出头。”
骚扰并未因此停止。
施工围挡在某个雨夜被成片推倒,泥浆和扭曲的金属框架混在一起。
运送水泥的卡车在偏僻路段被几辆摩托车逼停,司机被索要“通行费”。
更有下工的工人,在巷口被几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围住,推搡间,冰冷的刀刃贴上了脸颊。
工程几乎陷于停滞,运输车队不敢出车,工地上人心浮动,窃窃私语像潮湿的霉菌在角落里蔓延。
阿浪很快摸清了源头。
是和安乐一个叫“花柳明”
的小头目在捣乱。
他没敢再直接报告何雨注,转身去找了史斌。
当天下午,一支由安保公司最精锐人员组成的小队便秘密调动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钱。
调查指向九龙城寨边缘一处隐蔽的地下赌档,那是花柳明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深夜十一点,赌档里烟雾弥漫,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卷闸门突然被外力猛地拉起,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切割开浑浊的空气。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防暴盔、装备精良的人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沉默,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警察!全部不许动!”
现场在几分钟内被完全控制。
赌资被清点封存,核心人员被反铐,黑色头套罩住了他们的脸,然后被迅速塞进门外几辆与警方最新装备几乎一模一样的冲锋车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离开前,带队的人似乎“疏忽”
了,在现场遗留了一点东西——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打印的报告残页,内容隐约指向花柳明最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
何雨注听完阿浪的汇报,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才叹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地听完了整个过程。
“你的手下……”
对方的声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