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章
应得含糊。

    从前那些磕绊虽已过去,到底还硌在心里。

    初四那晚,奥利安·特伦奇夫妇尝到了何雨注亲手做的两道菜。

    银叉碰着瓷盘叮当响,奥利安·特伦奇举着酒杯感叹:“何,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何雨注擦着手笑:“比如亲自怀个孩子。”

    满桌顿时爆出笑声。

    散席时,奥利安·特伦奇几乎是被架进那辆奔驰100的。

    车是他妻子开走的,当初何雨注几乎半送半卖给了他们。

    三月风吹暖时,何雨注签下两份地契。

    荃湾那片二十英亩,观塘还有十英亩工业用地,统共只花了一千三百万港纸,贱得近乎白捡。

    他没急着动工,只让人砌起围墙,盖了几座仓库。

    七月暑气正浓,五条汽车生产线运抵香江。

    货轮靠岸时,起重机吊臂在烈日下投出长影。

    这些从英吉利来的设备花了整整一亿港纸,虽说有 成新,但若非彼国汽车业被日德压得喘不过气,这价钱连一条线都难拿下。

    如今它们全躺在荃湾仓库里,五十来个保安日夜轮值看守。

    四月里,饮水机改了又改终于定型。

    专利注册的事托人去了英吉利办妥,回头又在香江备了案。

    研发组转头扑向咖啡机与汽水机的图纸。

    头一单生意来自九龙警署——试用几日,警署不仅订下机器,还包了整年的桶装水。

    后勤科突然得了不少夸赞,甚至有警员偷摸拎水壶来接水回家。

    没几日署里便贴出告示:饮用水限量,不得外带。

    有人扭头就去问采购处哪儿能买,水厂由此迎来第一批团购订单。

    玻璃瓶装的“沁泉”

    也推上了市面,三毛钱一瓶,五百毫升。

    广告牌竖在街角,可买账的人不多。

    这年头谁乐意花钱买水喝?总得熬些时日。

    冰箱厂空地上立起五个巨罐,每个能吞百立方米的水。

    头回注水花了整整两日。

    何雨注的私人空间里藏着五台水泵,静置区排满十立方米容量的不锈钢罐。

    只要得空,他就闪身进去拧开阀门。

    水声哗哗响彻虚无,灌满一罐便运到仓库,换回空罐继续装。

    为这矿泉水,他几乎榨干了所有零碎时间,昼夜不分。

    水厂成了唯一还在运转的地方。

    别处的机器都停了——这年头的动荡比去年更甚,街上连脚步声都显得匆忙。

    九龙警署那几台饮水机像无声的广告。

    渐渐地,其他警署的人也来了,带着好奇与试探。

    他们发现,从银色龙头里流出的水总是凉的,直接就能喝。

    若是想泡茶或冲咖啡,只需按下另一个开关。

    巡逻的警员尤其喜欢。

    烈日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执勤岗亭里却总备着几壶冰水,壶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订单越来越多,何雨注开始感到吃力。

    他没有涨价,每升仍是五毛,但悄悄限定了每天的供应量。

    这反而让外面的 价一路飞涨——一块,三块,最后停在五块。

    总有人愿意为一口清凉付钱。

    八月结算时,账本上的数字让所有人怔住了:两千五百吨水,每吨五百块,利润垒成了一百二十五万。

    水厂的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这真是卖水吗?”

    他们当然知道这水滋味特别,但底层的人家是绝不会掏这个钱的。

    何雨注履行了承诺,把日常管理交给了许大茂。

    起初许大茂只当是桩小买卖,直到被络绎不绝的客人搅得头晕。

    但他脑子转得快——水可以限量,饮水机却不必。

    没过几天,他就推出了新规矩:买一台饮水机,附赠一百升水。

    何雨注听到时挑了挑眉。

    没人教过他这些,可生存总能逼出人的机巧。

    一百升水成本几乎可以忽略,饮水机却要五百块一台,里外仍是惊人的利。

    如今水厂这边,何雨注只需定期补充水源。

    咖啡机、饮料机,后来添置的只放瓶装冷饮的冰柜……全丢给了许大茂去张罗。

    原先的厂长顾元亨被调去了汽车项目那边,虽然厂房还未动工,图纸已经铺满了桌。

    年底前,阿浪带来了消息。

    何雨注早前让他留意的长江塑胶厂开始抵押厂房,同时悄悄在北角、观塘一带收购地皮。”给你五千万,”

    何雨注听完便说,“跟着买,能买多少买多少。

    不够再找我。”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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