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和陈兰香拉着何雨注叮嘱许久,反复念叨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随后陈兰香开始替他整理行装,生怕遗漏任何必需品。
王翠萍也找来嘱咐:安全第一,任务可以下次再完成,这毕竟不是战场。
得知消息的王红霞特意登门,转达家里的安心——赵丰年那边有人含蓄递话,承诺会照应何雨注的家人。
夫妻俩听出话中深意,但纪律不允许追问,只能让何雨注安心去做该做的事。
四月首日,十余人的队伍再次踏上北行旅途。
黎明时分便有车辆来接,省去了家人送别的场面——离散的场景总让人难受。
老卫此次未同行,他仍在统计桥梁数据,越是深入越是发现缺失太多。
加之路途遥远,他的身体已承受不住颠簸,于是留下看家。
途中,那只大皮箱从未离开众人视线,里面装着此行任务的关键。
但他们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早已被调换——只为减少麻烦。
列车驶过满洲里,进入邻国境内。
新乘客上车后,有人悄然靠近何雨注完成接头。
对方留下莫斯科联络点的联系方式,又塞给他一把托卡列夫33 与两盒 ,随即消失在车厢连接处。
抵达莫斯科后,何雨注独自外出。
无人询问他的去向——出发前家中已交代大致情况与注意事项,并特别强调:何雨注是本次行动的领队,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
他按地址找到联络点。
接待者本以为他会询问接应安排或基辅的联系方式,却被第一句话惊得怔住。
何雨注提出的要求是:在他返程之前,提供一份莫斯科所有 及军民两用工厂、研究机构的完整名录。
门卫拨通电话不久,沉重的脚步声便从厂区深处逼近。
一个宽阔的身躯几乎是撞开铁门冲出来的,双臂张开将何雨注整个裹了进去,力道大得让外套纽扣硌得生疼。”何!”
带着浓重口音的呼喊震得耳膜发颤,“终于等到你了!”
何雨注被勒得吸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对方厚实的后背:“米哈伊,你是想念老朋友,还是想念老朋友手里的锅铲?”
“都想!当然都想!”
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门前回荡。
米哈伊松开手臂,目光扫过何雨注身后那群沉默的身影,“这次带来的人不少。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办?”
“边走边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