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
“鸡鸭总杀过,差不离。”
“对,差不离,差不离!”
有人干笑着应和。
血放净了,几个身影用工兵铲铲起染红的土,仔细掩埋。
米哈伊洛维奇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得低:“血腥味飘远了,会把林子里的大家伙招来。”
几个同伴纷纷点头。
何雨注没作声,心里却透亮——战场上若留下这样的痕迹,招来的可就不只是野兽了。
之后在林子里转悠,碰见的尽是些野兔山鸡。
何雨注和小郑也开了几枪。
何雨注有意放慢动作, 歪歪斜斜擦过草叶,竟也撂倒一只灰兔。
旁人都当他是碰巧。
小郑的枪口更是没个准星, 不知飞去了哪个角落。
何雨注向身旁的毛熊人要了一个弹桥,将 压满弹仓。
小郑讪讪地退到一旁——再让他打,也只是糟蹋 罢了。
再次遇见活物时,何雨注的准头似乎好了些。
百米开外树丛里晃动的影子,竟被他一声枪响钉在了地上。
几个毛熊人交换着眼神。
这哪像头一回摸枪的生手?米哈伊洛维奇却眯起了眼睛。
这个从中国来的何,力气压过他,酒量淹过他,现在连枪管子都透着古怪。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人绝不可能初次碰枪。
其实初次见面握手时,米哈伊洛维奇特意捏过何雨注的虎口和指根。
那里光滑得很,没有常年扣扳机磨出的硬茧。
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原本的计划里,昨夜就该用烈酒把这几个中国人放倒,让他们瘫到日上三竿。
届时他再装作关切,以“醒酒散心”
为由带人进林子,好好显摆一番枪法——算是先礼后兵,文武两道都给足下马威。
谁知昨夜倒下的全是他们自己人。
文的那道门槛,被何雨注一人踏平了。
今日进山,便只剩武的这一条路。
这场若再压不住,第三出戏也不必演了。
米哈伊洛维奇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何,你当真头一回打枪?”
“不是啊。”
何雨注答得干脆。
“那你刚才装什么生手?还听我讲了半天要领?”
“你们这枪我没使惯,手生。
再说你讲得挺仔细,我看你那么认真,就听着呗——总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米哈伊洛维奇喉头一哽,话被堵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
几个毛熊人爆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