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想,何雨注的名声早被她糟践成什么样了。
许大茂倒是溜去瞥了眼新娘子。
有小满比着,他没觉得多惊艳,仍啐了句:“狗屎运。”
一是嫌秦淮如模样尚可,二是自己折腾半天,贾东旭这浑球竟真娶上了媳妇。
宴席果然闹了笑话。
何大清不肯掌勺,贾老蔫另请的师傅刚把肉拎进门,贾张氏抡刀就劈走半扇。
大荤成了小炒,她竟又端出洗菜盆舀走半盆油水。
最后厨子只得添了几道素菜勉强撑场。
秦家来客算是开了眼。
秦淮如的娘险些拽女儿回去,可礼已成,只能攥着闺女手嘱咐:“受了委屈就朝娘家跑。”
当夜贾东旭屋里唱了整宿的戏,两户人家都没合眼。
次日个个眼下发青,新郎走路像踩棉花,新娘却面泛桃红。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嘀咕:“妖精!吸人精血的妖精!”
等儿子上班,她便支使秦淮如洗衣扫洒,一刻不得闲。
新媳妇倒坦然——嫁人不就是干活么。
四合院重归沉寂,唯老何家天天盼着儿子归来。
虽然希望日渐渺茫……人都失踪整年了。
话说回来,镜头该转回一九五零年十二月的半岛了。
何雨注他们在咸兴休整没几日,任命就下来了:六连派来个指导员,其余两连补了连长,那几个兵也被各自领走。
七连驻地迎来了三十张新面孔。
说是第一批补充兵员,让副班长何雨注先带着练。
兵都是刚穿上军装的新兵,肩章还没佩稳当。
何雨注年纪比他们还轻些,队伍里便起了嘀咕声。
没等他开口,伍万里领着连里剩下的两个老兵就把场面镇住了——在七连,连长指导员不在时听何雨注的,早成了不用明说的规矩。
何雨注挨个问了识字情况和特长,把三十人分作三拨。
识字的聚到一旁开始学符号,体格壮实的去摸机枪练投弹,余下的先照着步兵基础练起来,日后看表现再说。
这么安排自有缘由:上面要核实战功,只算这边战场的账。
熊杰和梅生带着伤,握笔问话倒还使得上劲,只是人在国内,材料往返需要时间。
两人写的报告递上去,负责审核的人看了直拍桌子——当初留下何雨注的那个后勤人员算是立了一功。
伍千里送回国比他们都早,军医检查时忍不住念叨:“伤口处理得妥妥当当,还往回送什么?”
话虽如此,还是给他补了血——那张脸白得吓人——又调养了些日子。
等核实战功的人找到他时,伍千里除了不能跑跳,已无大碍。
他看完熊杰和梅生的材料,只说“不全”,提笔补上两次炸桥的细节,按了手印。
闻讯赶来的余从戎也在纸页末尾签了名字。
这一来二去,半个多月过去了。
七连驻地渐渐热闹起来,训练器材一样不缺,唯独缺。
附近几个连队常有人过来走动,尤其是六连的兵——那是从枪林弹雨里一起滚出来的交情。
何雨注也不藏着,能教的技巧教了些,知识也讲了些,还带着学简单的话和英语。
消息传开,营里知道了,团里也知道了,最后竟请他去上大课,专教话和英语。
前线因为语言不通吃的亏太多:问不清道路,抓了俘虏没法审,战场上吼得再凶,对方听不懂反而逃得更快。
不止上课,他还被叫去和俘虏打交道。
那些高鼻梁的俘虏嫌伙食差,何雨注领着两个兵在营区转了一圈,他们才明白自己吃的是最好的份例,这才安静下来。
俘虏们又拐弯抹角打听对待俘虏的政策和国内情形。
政策有现成条例,何雨注照着念就是;至于国内状况,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倒是从对方嘴里套出不少消息——联军部队的构成、过往的战绩……这些都被他写成材料报了上去。
虽没记功,却得了书面嘉奖。
这些东西太重要了,打仗讲究知己知彼,眼下在半岛如同蒙着眼行动,联军那边也一样,他们压根没听说过部队的番号。
从果党那边弄来的资料早已过时,部队编制都改了好几轮。
一九五一年一月,梅生、余从戎、伍千里先后回到七连。
补充的兵员也开始一拨拨报到。
伍千里返回驻地后才得知何雨注被分配到了他们师部,但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他接连几天往团部跑,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执行特殊任务中”。
最后一次追问时,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