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栓子也想回排里。
于是郑栓子开始教何雨注辨认旗语。
其实前几轮何雨注已经留心观察过,此刻更是抓住机会追问。
等到他能大致看懂旗语指示的方位与坐标时,郑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猫着腰朝硝烟弥漫的山脊跑去。
郑栓子冲他比了个肯定的手势,咧嘴笑道:“柱子,学东西真够快的。”
他手掌在对方肩头按了按:“远程火力就交给你了,掷弹筒够不着那么远,我得上去和胡他们一块儿扛着。
别忘了,咱俩还有一场架没打呢。”
话音未落,他已背起枪朝山顶阵地奔去。
何雨注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嘴角却扬不起来,只提高声音喊:“副班长,一定得回来!我还等着跟你过招!”
远处,只有一只高高举起、用力挥动的手在风里晃了晃。
尖啸与 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歇止。
紧接着,北坡待命的整个一连全压了上去。
山顶顿时爆开密集的枪响——自动武器的连射、点射与 的清脆击发声混作一团。
那两面小旗又出现了,但这次传递的只是坐标,每个坐标只需一发炮弹,旗子便迅速收回。
何雨注焦躁地从随身空间里抽出枪,反复压填着 。
他特意在空间里翻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美制六零迫击炮的炮弹。
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他低声咒骂那个倒卖 的贩子——整整一个营的装备,竟偏偏缺了这一样。
等待令人煎熬。
旗子再次出现时,执旗的人影已经站不稳了。
他靠着一支 支撑身体,朝何雨注打出手势:南坡自由射击,打光所有炮弹。
何雨注盯着那个摇摇晃晃却仍坚持挥动旗语的身影,眼眶发热。
覆盖打击——南坡上得有多少敌人?一百多米高的山坡,至少涌上来一个营。
他朝那人影敬了个军礼。
打旗语的士兵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郑重回礼,接着拄着枪,转身跌撞着重返战场。
何雨注以最快速度射完了剩余的炮弹,所有坐标早已刻在他脑中。
他提起自己的1 便向山顶狂奔。
还没冲到半途,眼角余光瞥见东侧山坡上冒出了敌兵。
他立即伏低身子细看——足足一个连的兵力正在向上移动。
山顶隐约传来拼杀与呐喊声,说明敌人已经冲上阵地,开始了近身搏斗。
何雨注顾不得是否会暴露随身空间的秘密了。
再拖下去,山顶的一连恐怕一个也剩不下。
他取出两挺早已装好弹链的42,架起一挺就朝东坡扫射。
“嗤——嗤——”
电锯般的嘶鸣撕裂空气,像死神发出低吼,瞬间撂倒一片正在攀爬的 士兵。
这声音让不少经历过欧洲战场的老兵浑身一颤——那是他们登陆时听过的噩梦,收割过无数生命的呼啸。
反应快的 立即扑倒,稍慢半拍的则永远留在了山坡上。
(打空一条弹链的何雨注收起那挺枪,抱起另一挺42开始边移动边射击。
即便他臂力惊人,连续的后坐力仍震得他两臂发麻。
这次射击主要是为了压制,让敌人不敢抬头,至于被流弹击中的,只能自认倒霉。
弹链再次打空。
他卧倒、翻滚,收枪换枪。
“砰、砰、砰——”
1开始点射。
被“死亡锯刃”
打懵的 士兵也开始还击,但他们的动作总慢半拍。
何雨注在移动中 ,每发 都咬中目标——系统赋予的射击技能就是如此强悍。
一个弹匣打光时,他听见对面有个士兵大喊:“他枪膛空了!快上!”
从鼻梁贯入,后脑炸开,钢盔翻滚着飞向半空。
何雨注换上新弹匣时,对面山坡传来变了调的喊叫:“死神……是死神!”
那人连滚带爬向山下逃,何雨注扣动扳机, 追上他的后背。
溃逃像野火般蔓延。
一名 举枪击倒逃兵,下一秒他的头颅便绽开血花。
哭喊声炸开,士兵们叫着母亲与上帝的名字涌向山脚。
先前两次扫射只放倒五十余人,加上精准点射,七十具 散落在坡上。
而一个满编连有两百人。
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身影,何雨注来不及瞄准。
他换上射程较短的冲锋枪,只击中落在最后的十余人。
山顶仍有拼杀声传来——这意味着阵地还在。
东坡草木茂密,未遭炮火彻底摧毁,何雨注借着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