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完整的密电呈在眼前。
侍卫长亲手将纸张收好,命令译电员尝试确认发报者的身份。
然而对方早已沉寂,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代号。
侍卫长闭了闭眼,挥手让人将副科长与译电员带离此处,严加看管。
他自己则带着那份电文,由一队士兵护送,径直走向行营深处。
沿途的卫兵试图阻拦,被他厉声喝退。
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抬手叩响,指节敲击木板的声响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迫。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族叔。”
“何事如此慌张?”
“属下不敢妄言,请您亲自过目。”
他将电文双手呈上,平放在宽大的书桌表面。
坐在桌后的人逐字读下去,脸色逐渐变得铁青,最终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简直毫无人性……毫无人性!”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从齿缝里迸出命令,“立刻把‘斗笠’找来见我。”
“是!”
侍卫长退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电文里揭露的内容,比记忆中金陵的 更为骇人,其中提及的某个部队编号,更暗示着更深更广的黑暗。
而那个落款的代号,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上次那枚未能颁出的勋章还未有归属,如今又一份石破天惊的情报以同样的方式送达。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后羿”
究竟是谁。
半小时后,负责情报的负责人匆匆赶到官邸。
而此刻,发出电波的那个人,早已换了一处地方,另一份内容迥异的电文正化作断续的讯号,穿透沉沉的夜幕。
他会引发怎样的波澜,发报者并不关心,也能大致料想。
至于那位代号“后羿”
的同志,此刻正蹬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发出轻快的沙沙声。
方才的几处行动收获颇丰,夜风拂过发热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他矮小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曲折的胡同深处。
次日破晓,四九城某处秘密机关的电台收到了新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后羿”。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个让多方震动的代号,所属的不过是一座寻常大院里,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
事实上,昨夜何雨注离开那片区域后不久,刺耳的刹车声与纷乱的脚步便包围了王府井一带。
他们并非为了几处洋行的失窃而来,而是追踪那持续许久的电波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