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间湿冷的触感让她动作一僵,脸色顿时拧成一团。

    棉裤是没了,母子俩只能缩回炕上捱着。

    门板合拢的闷响里,咒骂声还在继续:“死老太婆,凭啥那么向着何家?正房让给他们住,张口闭口大孙子……我呸!绝户的命,装什么慈祥祖宗!”

    她一边骂,一边收拾满地狼藉。

    门缝后,李桂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外头。

    她心里盘算着,今晚非得跟自家男人好好说道说道,趁早歇了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老太太护何家是护到骨子里了,她可没贾张氏那套撒泼打滚又低头讨饶的本事,演不出前倨后恭的全套戏码。

    闹腾得再凶,最后不还是得服软?看得人心里发寒。

    何雨注送完人回来,许大茂竟又尾随着挤进了里屋。

    陈兰香还没开口问,这半大少年已经竹筒倒豆子般说开了。

    “大娘您可没瞧见,贾家那位婶子撒起泼来真是……”

    他手舞足蹈,声音又急又亮,愣是没给旁人插话的空隙。

    何雨注按了按额角,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

    这小子不去茶馆里说段子,真是屈了才。

    等许大茂终于喘口气停下,陈兰香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她知道这事没完,晚上还有得磨。

    她语气淡得像白水:“往后你俩少往贾家跟前凑。”

    “知道了,娘。”

    “哎,听大娘的。”

    “出去玩吧,我歇会儿。”

    陈兰香摆摆手。

    先前在屋里听得影影绰绰,经许大茂这么一掰扯,她才算明白贾张氏能泼辣到什么地步。

    倒是小瞧了那女人。

    更让她心头窝火的是,对方竟敢咒她儿子折寿——这口气,非得亲自找补回来不可。

    贾家屋里,贾张氏裹着儿子幼时的旧褥子,把脏裤子搓了,又拍打干净被子上的灰土。

    娘俩面对面窝在炕上,互相瞪着,谁也没吭声。

    舍不得烧柴,土炕白天一直是冰的。

    被子底下,两人冻得微微打颤。

    “娘,晌午吃啥?”

    贾东旭又冷又饿,忍不住问。

    “吃?喝西北风去吧!”

    贾张氏没好气,“老娘裤子都没得穿,还给你弄饭?饿着!等你爹回来再说。”

    “哦……”

    贾东旭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紧接着,另一阵肠鸣从对面传来。

    贾张氏不是不怕冷,她是想省下一顿。

    今天亏大了,真要按后院那聋老太太说的办,往后连啃窝头都得数着粒儿。

    贾老蔫一个月就挣六块大洋,房租原先一块,翻倍之后,攒钱是别想了。

    眼下物价一天一个样,别说沾荤腥,顿顿吃饱都成了难题。

    捱到最后,母子俩灌了一肚子凉水充饥。

    整个下午,屋里就听见两人肚皮里咣当咣当的水声来回晃荡。

    墙角那只尿盆,水位眼见着往上蹿。

    日头偏西时,许大茂又黏上了何雨注,非要再去打麻雀。

    昨儿的雀肉滋味太美,他馋虫又犯了。

    何雨注被他缠得没法,只得拎上弹弓,带上他往前院去。

    这回收获可比昨天丰盛得多——一来何雨注手上更准了,二来他也舍得下本,诱饵撒得足。

    两人提着一布兜麻雀回来,许大茂抢先进屋献宝。

    “大娘!晚上又能加菜了!柱子哥神了,打回这么多!”

    他嗓门亮堂,满脸得意。

    “五十多只?”

    陈兰香顺着话问,没扫那孩子的兴。

    许大茂用力点头,手指张开比划着。

    陈兰香这回真有些吃惊了——不用网,不用笼,单凭一把弹弓竟能打下这么多。

    其实是弹丸用尽了,两个男孩才提早回来。

    何雨注嘱咐许大茂晚上回家再向父亲讨些。

    许大茂却说父亲出门办事已有几日未归。

    没了弹丸明日便没法继续,男孩脸上那点光亮暗了下去,随即又急切地保证,等父亲回来定要讨来更多,双臂张开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那么大一包,你爹怕是扛不动。”

    何雨注笑了笑,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这年月连铁都管得紧,不知他爹费了多少周折才弄来那把弹弓和一袋钢珠,没成想这么快就耗光了。

    等那人回家,眼前这兴冲冲的小子多半要挨训。

    麻雀太多,懒得一一拔毛,索性直接剥皮。

    何雨注把许大茂叫到跟前,用刀尖在麻雀胸腹处划开小口,演示了几遍。

    很快便成了他负责下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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